/正值春节,到处都洋溢着欢乐与喜悦。只有许村正街旁不起眼的房屋充满破败与压抑。而此番情景与境地直裸裸地射着许玫青那颗自卑又脆弱的心。
许玫青这年10岁,上五年级,父母离异,母亲出走,她被扔给父亲抚养,但是父亲只在家中干了两三个月的小工,因工资单薄,又无积蓄,于是向朋友借些盘缠去深圳打工去了。只留下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女儿。
爷爷奶奶对许玫青很好,只是春节已至,父亲没有回来,家中便倍感冷清。
小小的许玫青敏锐地捕捉一个又一个的声音,“没妈的孩子”,“青青可怜,她妈呀!听说跟人跑了”,“那许立怕是不好娶了,家里这么穷,还带着青青”......这样的话语一直萦绕在许玫青的心间,像一根根刺,一次又一次地刺痛着许玫青。
“妈妈,我曾经也是有的,可是为什么啊?”许玫青她想不明白,她也不想明白。
寒假过的很快,不知觉中便到了开学的日子。春天尚未到来,早晨的外面依然透着刺骨的冷,爷爷奶奶把许玫青的书包、被褥放进三轮车里,在门口催促着许玫青,许玫青心中顿感烦躁,放下半碗汤和筷子,无奈地说:“来了”。不情愿地坐上了三轮车的板凳上,任冷风吹拂,大有赴死的决心。时间过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刑场”。爷爷拿着被褥缓慢地向宿舍走去,奶奶拿着许玫青的书包,二人尾随其后。那是许玫青第一次发现爷爷奶奶的苍老,他们步伐缓慢,呼吸不自觉地加重起来,许玫青不记得他们多少岁,什么时候生日,大概也许六十多吧,许玫青心中想着。
他们来到了二楼的宿舍,宿舍陈设简单,放了六张上下铺,门口边上放着一张课桌,这是宿舍里面所有的东西了,奶奶不紧不慢细心地给许玫青铺着床,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来的家长说着话。许玫青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始终未曾放下,紧张的神经直绷着,她的寒假作业还没有完成,她祈求着上天老师们不会检查作业。可现实是“上天几乎不会显灵”。许玫青与其他几位同学都站到了后面,其中也有她的小伙伴时玉瑾,人如其名,长的白白净净、秀气的一个小伙子。许玫青和时玉瑾早在上一年级的时候就相识了,他们打打闹闹了四年,四年的时光很漫长,可如若是回顾起来的话,便如白驹过隙,许多美好遗憾的时候只剩下了回忆,碰不住回忆里的人,无能为力一些事情。
时间一晃而过,许玫青和时玉瑾成功地考上了实验中学,踏上了初中的校园。许玫青依然是她的爷爷奶奶接送她,只是头上的白发又添了几根,其中最大的改变就是她的爸爸许立领回来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中等偏低的身高,肤色匀称自然,是属于中国人的小麦黄,她并不好看,但也不丑,就是没有我妈好看,许玫青在心中暗暗对比着。那个小男孩肤色黝黑,但五官尤其突出,高挺的鼻梁,大大乌黑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还有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的嘴巴,看其相貌也就八九岁的样子。许玫青不喜欢他俩任何一个,他们突然地闯入她的世界,还要叫“妈妈”与“弟弟”,许玫青接受不了,她的妈妈今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的生母张默雨,任何人都取代不了妈妈的位置,许玫青轻轻地叫了一声:“阿姨”。
后母看着残破的房屋不禁生出了嫌弃之情,但她想起许立说过不久之后便会在县城买房,她的神情才稍缓和些,她看着许玫青那张瓷娃娃一样好看精致的小脸,不由地为之惊艳,但听到她叫的那声阿姨之后,唯一的好感已经烟消云散,甚至掺杂着一丝厌恶,但面上还是微笑着说:“青青长得真漂亮,韵韵,快叫姐姐”。
雷韵不情愿地说:“姐姐”。
三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假笑,只有许立一人呵呵地笑:“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许立和于梅并没有办婚礼,只是领了个证,摆了两三桌让亲近的人知晓罢了。
许玫青回到学校后失魂落魄,无神的眼睛,疲惫的身体。明明在坐着,却似乎在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一样。时玉瑾在门口大叫一声许玫青(对的,时玉瑾在3班,许玫青在13班),许玫青向窗外望去,无力地走到时玉瑾时玉瑾面前,奄奄地说:“什么事?”随后时玉瑾便托起一大袋东西塞到许玫青怀里,说:“给你送好吃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发烧了吗?给家长打电话吧!”关心的话语如小溪般绵延不绝,好似生生不息,永远不会干涸。许玫青说:“没生病,就是我爸再婚了,心里不怎么舒服,而且那个女人还领回来一个弟弟”。时玉瑾听后眉毛紧蹙,只是一瞬,随后再次笑着说:“没有事的,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陪着你”。任时光流逝,四季如何更迭,我都陪你,喜欢你一辈子,时玉瑾想着未说完的话。许玫青的泪水直在眼中打转,直到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下,时玉瑾递给她纸巾,许玫青擦擦泪水,呜咽着说:“谢谢,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要上课了”。时玉瑾点点头,说:“再见”。
许立的谎言与于梅的不满时刻掺杂在生活的日常中,争吵声不断,而此时雷韵和许玫青便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俩一同出去玩,一起打吃鸡玩王者,关系越发亲密,许玫青在心里默默认下了这个弟弟,而雷韵对时玉瑾这个人格外在意与上心,他的姐姐告诉他那是他的朋友,但无论是外出还是游戏,总有这个人,他和姐姐聊的很开心,而他好像不喜欢自己。
初二过后的情人节,时玉瑾约许玫青出去,并告诉她不要带她弟弟。许玫青好像知晓时玉瑾要干什么,于是精心编了头发,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小短袄,下面穿了黑色的短裙和,穿着小靴子,怀着激动又紧张的心情过去了。远远地许玫青便看到时玉瑾站在超市的门口,拿着一束花,精致、小巧、好看,她心跳加速地走过去,看见他手持蓝色的满天星,时玉瑾在看到许玫青之后,赶忙跑过去,此时两人的距离在慢慢靠近,两颗心亦如是。时玉瑾跑到许玫青的面前,眼神真挚地说:“青青,我喜欢你,这是送给你的满天星,如果你爱满天星,那么满天星便不再是满天星,而是漫天星辰,如果你接受我成为你的男朋友,那我便不再是配角,而是你现在的男主角”。
许玫青眼含热泪地说:“我接受你成为我的男朋友”。从此,二人是并肩前行的伙伴,也是满含爱意的情侣。
学生时代有人在痴痴地等缘分,有人心间偷偷地暗恋一个人,有人喜欢玩弄他人的感情......但许玫青和时玉瑾的恋爱是专一、包容、理解和向上的,像向日葵一样向阳而生。不负他们共同的努力,同考入XX的一所一本院校,许玫青选了汉语言专业,而时玉瑾选了心理学。
许玫青热爱山海,喜欢自由,而时玉瑾陪着她走过一个又一个地方。此时的少年正是欲望强烈的时候,有人不顾礼义廉耻,和许多人到处做爱,而时玉瑾做的最疯狂的事情就是亲吻许玫青,直到许多年后,许玫青才知道时玉瑾并非能够压下欲望,而是因为许玫青颤抖的身体和眼角的泪,时玉瑾要的是彼此的心甘情愿、你来我往真正的愉悦。
四年时间,他们走过许多山川湖海,见过彼此的父母,见过深夜凌乱的酒吧和灯火闪烁的KTV…他们一同走过的日子,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亦是爱彼此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