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4日的早上八点三十分,一辆白色的凌志车停到了我家的门口。
车上下来一位容貌姣好、短发靓丽、衣着入时的女子。
这女子下车后,既不按门铃,也不打手机,不慌不忙地在我家前院逛来逛去。
她看看我家院子中的花草,掏出了手机,对着我家的植物饶有兴致地进行长达30分钟的欣赏和拍摄。
这女子就是加拿大女作家协会的创始人和会长、温哥华优秀的地产经纪郎莉。
郎莉是我多年的好朋友,也是我家的“御用”经纪,这经纪还总是能给我带来好运,一不留神就能让我发点小财,要是留神了就能让我发大财。
因为她的满族血统,我和老公私底下称她为“格格”。
专给我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女儿,在答应送我们去机场后,提前18个小时告诉我们她感冒了,愿不愿意让她继续送机由我们定。
鉴于感冒和新冠症状一样,我和老公决定另想办法去机场,让女儿把链子彻底掉了吧。
我在约网约车还是自己开车去机场再让女儿取车之间犹豫,老公道:“你可以问问格格,看她有没有时间送我们?”
新冠泛滥之际,送机这样的事我能不麻烦朋友就不麻烦朋友。
不过,仔细一想,我和老公刚刚做完两轮核酸检测和血清抗体检测,格格会对我们放心的。格格非常注意防疫,很少和人接触,我们对她也放心。
“真是一个好主意。”我一边对老公说,一边掏出手机给格格的微信留言。
我心说:这送机时间千万别和格格的直播时间冲突了。
最近格格搞直播搞上了瘾,不仅自己将有限的精力投入到了无限的直播事业上去了,还时不时地要将她认为直播做得好的人非推荐给我不行,让我这个不想搞直播的人觉得不搞直播都对不起她。
我对格格敬佩加欣赏。我对能将人生不太好的牌打出最好结局的人都有好感。
人生有好牌,也有坏牌,未曾有过坏牌的人不足以话人生。关键是,当你手握坏牌时,你能否找到最好的打法。
十年前,格格的丈夫因病去世了,她的两个儿子又先后去了美国发展事业。格格的生活难免会有孤独寂寞。
她将孤独寂寞转化成对文学的追求和热爱,先后创作出《郎格格卖房记》等文学作品。
她还将我们的孤独寂寞也转化成我们对文学的追求和热爱,她创立了加拿大女作家协会,让大家一起用文字和友情取暖。
格格把文学爱好当作事业来做,并且经常性地批评我将写东西当作玩儿的生活态度。
加入加拿大女作协后,我顿感自卑。
这个协会里优秀的女子太多,人家随手就能甩出一行行我仔细看也看不懂的诗,讨论的又都是跨国家跨地区的文化艺术政治经济问题。
这使得我这个只知道儿女情长、家长里短的人一度封笔,才女面前,我连玩都不会玩了。
有一天,我终于想开了。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这样厚着脸皮秀恩爱、一秀就能秀上十多年的。
达到我这境界,你起码需要两个条件:第一,你确实恩爱。第二,你确实脸皮厚。
想开之后我就在女作协里混得如鱼得水了。
我倡导高雅与肤浅并存。你们追求你们的高雅,我玩我的肤浅。万一,这女作协里也有人跟我一样就想肤浅呢?
我最为追求的是友谊,假如一不留神,我的文学修养和表达技能伴随着友谊一起发展了,无意插柳成荫又有什么不好呢?
玩与做事业,一个事物两种说法。玩认真了你就可以说你在做事业,没有做成事业就可以戏称自己一直在玩,而且玩开心了。
我觉得,与其阅读世界名著,不如阅读女作协姐妹们的作品并加以点评,起码我能混个人家一不好意思也能来读我的博文并且友情鼓励。
人家客气一下说我写得好,我就能当真,一当真我就能继续疯下去,疯下去我就能继续写博文秀恩爱。我秀,固我在。
我就是这样秀上了格格为我们指引的文学道路上来了,并由此加深了我和格格的友谊,还同时发展着我和女作协的姐妹们的友谊。
格格一看到我的微信,就将电话打了过来,首先详细询问了我们的行李多少,以防她的车太小装不下。
这人若是不天生细心、工作到位,也混不到优秀地产经纪的份上,更何谈以百折不饶的毅力创办女作协?
我们告诉她计划九点离开家去机场,她说她会提前到我家。
这会儿,格格之所以徘徊在我家门口,并对我家的花花草草表现出长达30分钟的兴趣,不是因为我家花草长得漂亮,而是因为她既想提前到达不耽误我们的行程,又怕到得太早影响了我们正常的计划。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格格送我情。
此时此刻,必须抄一下李白同学的作业以表达对格格的感激,并顺带着展示一下俺也不是绝对没有文学水平。
起码我能记住李白同学的“不及汪伦送我情”,还可以百度一下,找到李同学的上一句。
我在近九点之际才查看了我的手机,发现格格在八点三十给我的微信留言,说她已经在我家门口。
因此,我觉得只抄李同学的作业是不够的,至少应该再改动一个字:
桃花潭水深万尺,不及格格送我情。
我和老公上了格格的车,并且在乘坐着格格的车去机场的途中又一次享受了格格的健谈和有趣,格格生生将一次送机活动变成了三位朋友的车上畅聊聚会。
我们在机场和格格依依惜别。
我知道,我身在温哥华时会想念我在祖国的朋友,我身在祖国时会想念我在加拿大的朋友。
这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一会儿在温哥华绽放、一会儿在中国绽放的烟火。
下面进入攻略时间。
步入温哥华机场,找到国航的Check In柜台,我们就看到了排队的人群。
一位小姐站在队列的前头,很负责任地对着你的脑门开一枪以测量你的体温,又收缴了你必须事先准备好的七天健康监督体温表、联邦移民护照、两次核酸检测报告、一次血清抗体检测报告等文件,还查看你的绿码。她还提醒你要用手机填写中国海关的健康声明书和中国国航的健康声明书。
通过了这位小姐的关口,你进入了换登机牌的这一步,柜台工作人员再一次检测你的绿码,然后给你办理登机手续。
接下来,我们做的事情就和疫情之前没有多大差异,我们通过了安检,来到了登机口。
与疫情前不同,这会儿的我们再也不敢去就餐,也不敢去买汉堡。
我们大睁着眼睛,看着比过去寂静了不少的温哥华机场,对于空气中是否存在新冠病毒心存疑惑。
一开始,我和老公都怀着宁可饿死也不摘口罩的心情,一门心思地等着登机。
后来太饿了,看看周围没有什么人,我偷偷地将一块事先准备好的压缩饼干从口罩的下方悄悄地塞入口中,其间并无摘下口罩的不良操作。
俺老公看见之后,对俺的动作进行了模仿,并且加进去一个喝口水的自选动作。
不多时,我们便开始登机了。
工作人员这次没有检查了我们的绿码,只是对我们是否填写了海关健康声明书进行了检查。
就这样,我们终于登上回国的飞机了。
祖国,我们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