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是西北,再偏北一点,是粗旷,再刚烈一点。
是一碗牛肉面的生活琐碎,是读者中的文人情怀,也是黄沙凛冽的江湖气息。
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让兰州富有这种带着美感和包容性的粗旷,包容着天南海北,包容着一年四季。
是穿城而过的滚滚黄河水?是屹立在黄河水之上的黄河大桥?是兰州人一年四季离不开的那碗面?还是民谣中那支刚烈的烟?
想到这里,许久没有动过笔的我,终于开始整理思绪写一写兰州是个怎么样的城市了。
西北偏北,羊马很黑,望不尽的黄土高坡,这就是八千年的甘肃。她的女儿兰州就像是活在上个世纪的城市,没有首都的繁华,却有首都般的拥堵;没有稻城的怡人景色,却有望不尽的黄土高坡;没有热带雨林的湿润空气,却有声势浩荡的沙尘暴。兰州没有的太多太多,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里始终是我一半的青春。
兰州是一个充满情怀的城市。记得知乎-一个大v说过,兰州,你来的时候她不迎,你走的时候她不送。每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抽一根黑兰州,吃-碗牛肉面,云淡风轻。对于外省的人来说,听到兰州最多的也只有在西北民谣里了吧。低苦艾也好,陈小虎也好,兰州故事就像那香醇的酒令人沉醉,令人对这片土地也深深的着迷。可故事终究是故事,谁是故事里的配角,谁又是故事里的思念,一座城,一座桥,一座山,守候着的又是谁的一生,兰州故事想来也不过兰州的故事,而兰州未必是故事里的兰州。
一碗面,一条河,一本读者,一年四季的沙尘暴,这是最基本的兰州情怀。
兰州的城市性格,就像他典型的大陆性气候一样,晨与昏,昼与夜,骄阳与大雪,旋风与暴雨,反差十分强烈。
又像皋兰路与黄河的对峙一样,干旱与湿润,安静与狂躁,父亲与母亲,对比十分鲜明。这里有最坚韧,最具叛逆性,最撼天动地的精神,也有最保守,最愚昧,最奸诈,最麻木,最凶残的表现。
要适应兰州,就要适应兰州骨子里的叛逆不屈,适应它表面上的保守无华,适应它内心深处的热血沸腾。
牛肉面从三块钱一碗到现在的七块钱一碗,这是岁月的痕迹,是我长大的痕迹。
长大是怎样的过程呢,大概是不断说再见的过程吧,下楼转弯走两步就可以在关东煮小店门口见到张锐王国宁梁素涵和胡鉴的日子好像从基本的日常变成了太珍贵的时光,和窦赟喆一起从一中走到保险公司的那些春夏秋冬,也渐渐的在回忆中模糊再模糊。
走在路上,掏出耳机带上,耳边传来熟悉的民谣:兰州,总是在清晨出走。
兰州,夜晚温暖的醉酒。
兰州,淌不完的黄河水向东流。
兰州,路的尽头是海的入口。
印象中很少听见关于兰州的歌曲,倒是“北京”被无数次唱起。
几年后的现在,耳边听到关于兰州的民谣,似乎真的越来越多。
其实,歌曲还是那么多,唱北京的永远多于唱兰州的,毕竟更多的人在北京飘着。
但因为低苦艾、野孩子等兰州音乐人,因为更广泛意义的西北民谣被人所熟知和理解,我们越来越关注兰州,也越来越能理解这座西北偏北工业城市的荒芜浪漫。
有个叫叶舟的诗人形容兰州:“午夜入城的羊群/迎着刀子/走向肉铺。”
这是一座多么带有带着大哥气息的城市啊,那个被兰州诗人称作大哥的叶舟,也会在冬天,听着民谣,抽着兰州,吃着牛肉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