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代科技的发展,已经拉近了南北的距离,但久漂在南方,还是偶尔记挂着回北方的念想,即使回去类似做“客”(疫情下,仅住了2天),但佳节思亲是我们这辈子改不了的习性。
因为接二连三的疫情导致近2年没有回到远在湖北的老家,老家偏僻,即使自驾车回去下高速后,还需要在崎岖不平且狭窄无比的山路开近一个小时(没有因相向而行两部车造成堵车的情况下)才能到达。每次下高速后,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山窝里,近11岁的孩子都很规律性的开始晕车,勉强爬上一个小山包,全家便只能下车休息,等孩子缓一下神,再继续以没小时不到30公里的速度往家的方向行驶。剩下的路程,对于根在山窝的我是越来越开心,但孩子却没有任何的开心。“爸,你老了千万不要回来,我养你" 。“爸,还有多远?是不是快到了”。“爸,为什么不叫爷爷奶奶去我家?”....孩子从小没在老家生活,老家冬天的凄凉和寂寥给孩子心里留下荒芜贫瘠的印象,所以每次回家,孩子都是一千过不愿意。只是,他无法理解,北方的鱼漂泊在南方时,心里在想什么?

老家地处大别山南麓,算是深山老林的那种,儿时印象中的老家和桃花源记相差无几,老家四面环山,前低后高,条条阡陌小路蜿蜒前行,托起祖祖辈辈生活的希望,因在山窝不大可用建房的面积也小,大部分老房子错落无序,东部和南部高山海拔近700米,北部稍微好点也有近500米高度,靠西就是那条人人后来出走山区的小路。但山里的朴实和善良,可以做到路不拾遗,户不上锁,鸡犬相闻,四季分明。儿时还没有打工这一说法,家家户户的主要成员,基本都在家里自给自足,种田养家,繁荣景象四处可见。难得可贵的是,那些年这种勤劳的小农生活,一家人其乐融融,春种秋收,夏绿冬瘦,生活非常惬意。

后来,改革开放开始,一小部分人开始尝试着走出小山村,来到沿海,小路开始变成宽一点的小马路,再后来变成了如今的单行水泥路。一切瞬息万变,山还是那山多了很多停耕养林的松树,水已经不是以前的那水了,但家家开始用上了天然的自来水,小楼林立,早已经见不到以前雕梁画栋的老屋了。以前淳朴的民风,早已经变成了谁家今年赚了百万,谁家今年破产了。茶余饭后不是麻将机的声音,就是广场舞的旋律。
故乡虽然还是一片贫瘠,虽然有很多人通过努力实现了在成家立业的梦想,但 我相信大部分漂泊在外的人,漂泊越久,越是经常说的一句话:等我老了,我要回老家养老。因为老家有生我养我的根,因为老家有一份亲情的牵挂。正所谓:父母在时,人生还有来处,这份牵挂不论距离多远,从来没有淡过,这份牵挂不论老家多么萧条且多么寒冷,一到节假日,我都想回家小住几天,去看看那些停留在记忆中的山岗与满山的松树,去看看那早已经断流干枯的小河,是不是还有丝丝山泉冒出,去品一品老家独有的野菜和廉价的米酒....
父母在,不远行!因为生活,我们选择远行,因为常年在外地,我们选择做了南方客居的新南方人,但久居北方的父母,除了孩子有大事时会短暂来访,其他时间,他们更喜欢老家的那份安宁的生活。即使贫穷、即使无趣,他们一样如我一样热爱这北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