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的速度

同事家老太太,以前在新待了十几年,每年端午给我们包粽子,按人家人头发,一个个实实在在的,因为我儿子不吃蘑菇,还特意把几个不放蘑菇,用彩线标记。

那几年,我们还一起去过民丹岛,一起上过长城,老太太腿脚稳健。同事家的几个人睡衣天天洗,鞋子天天刷,隔几天就洗床单。还会烤面包蛋糕。

老太太每周和儿子一起出去买菜,她做饭,儿子洗碗。

前年,老太太说要回家,回家直奔医院,检查说肺纤维化,住了阵子,查了许多不正常,期间还出现肺部感染,心脏似乎也不好。主要吃的抗纤维化的药都是托人从印度买的,老太太吃药很认真。

但是情况却一直没有好转,几个科室轮流住,因为涉及医保,似乎哪个科都不愿意收着长住,老太太却留恋起医院,愿意去医院。在医院里,老头子也觉得轻松些,体力上消耗,心理压力都小。

过年的时候,在医院目睹了一个心脏病人的抢救和离世,老太太便卧床了,在医院用轮椅推着做检查,回家来坐都不肯。

那么爱干净勤劳的老太太从那时候起,性情大变。绝对地卧床,大小便在床上,吃喝都要喂到嘴里,不合胃口的东西,噗,吐出来。不分昼夜,想吃想喝都叫人,然后就沾一点点。手上有伤口感染了,医生给洗,一叠声叫疼,回来,老头帮着翻身,大声喊疼叫妈妈。

吃药不忘,还想着去医院,因为多次进出医院,老头子也吃不消,关键没有起色,老头子也不想动。儿子怎么劝怎么说,也没有改变丝毫,哪怕暂时的都没有。把家人耐心消磨殆尽。

不知道怎么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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