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弗兰松开抱着姜琦的手臂,看着他,端详着他的面容,“小琦,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像做梦一样,所有人都以为你不在了,天也想不到你还能活着回来,你要去宇航中心看看吗,还去上班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回去了会不会吓到他们,最关键的是怎么解释发生的这些事情,所以没敢直接去单位,而是先回家看看你。”
王弗兰思索了一会说,“他们已经发现了失事飞船的一切,还有你脱掉的太空服,怎么解释都有漏洞,要不你就说被撞击后昏迷了,等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地球,过程就让他们去猜吧。”
“嗯,可以这样说,不过他们会给我体检,会发现我没有呼吸和心跳,血液也不流动,我身体的每个原子都发生了变化,我要避开体检才行。”
“那你就推说身体不舒服,不去上班了,就去看看老战友和同事就好了,看看能不能办理提前退休,还有五年了。”
“我先去看看再说吧,见机行事。”
姜琦飞出窗外,瞬间就飞到了宇航中心,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落下来,往办公楼走去,路上遇到了熟人,都愣愣地看着他,一个保洁阿姨叫住他,问他是不是姜琦,姜琦就停下来和他解释,说自己还活着,事故发生后自己昏迷了,不知道怎么回来的,刚苏醒不久,阿姨惊奇地看着他,露出疑惑的表情,姜琦也没办法解释,又遇到了一些熟人,姜琦都用同样的方法解释,多数人都疑惑惊奇,少数人会开心地拉住他说,“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到了办公楼里见到领导,大家都先是惊奇,而后是喜悦,再就是疑惑,姜琦还是同样的方法解释,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领导们分析说是工作失误,姜琦可能是掉落在失事飞船的某个角落没被发现,反正现在人活着好好的,就不再深究了,领导果然安排姜琦去体检,姜琦说身体很好,不用体检了,但想提前退休,领导要研究一下,也没给姜琦安排工作,让姜琦回家休养等消息,或者在宇航中心随便看看都可以,退休以前工资照发,消失的这半年工资都给补齐,姜琦就这样开始了自由的生活。
玉帝给姜琦的任务是巡视员,就是帮助遇到困难的人,所以姜琦就每天绕着地球飞,他飞行的速度是光速,人们看不到他,雷达也感应不到,他和太阳光还有各种电磁波完全融合在一起,人们制造的各种仪器都识别不了,所以他不管去哪都畅通无阻,遇到人多聚集的地方就停下来看看。
姜琦绕着地球飞行,一秒钟能飞七圈半,这么快的速度他无法看清地面发生了什么,所以他只能飞到一个地方就停顿一下看看情况,再继续飞,停顿下来的时候为了不被人看到,他就摇晃身体,这样还是以光速在动,人们就看不到他,地球真是太小了,他要把自已以前知道的地方都飞一遍,没用多久就感觉完成了任务,他已经几乎把以前去过的不同地方,包括不同国家都走了一遍。
再就是要去看看以前记挂的人,首先想找的就是上次执行任务之前一直记挂的那件事,就是在肿瘤医院里遇到的一对东北母女,带着男主人来到三千公里外的大城市给他看病,他患上了癌症,姜琦当时关注她俩是因为看到她俩在医院里候诊的时候,在啃馒头就着咸菜,一瓶水两人轮流喝,听她俩对话的口音是东北人,然后姜琦和她们闲聊知道了情况,男主人还没住上院,来了一星期了还没检查完,三个人挤在一个小旅馆,一天住宿要一百多元,检查费已经花掉三万多了,姜琦给她们三千元钱,她俩说啥都不要,临走在外边买了三盒快餐塞给她俩,她俩不停地道谢,母亲更是哭出声来,姜琦当时想多帮她们,但感觉很无力,自己不会治病,这回认识了众多神仙,想必能有办法帮上她们,治好她家男主人的病,就飞到了肿瘤医院寻找。
偌大的医院,人山人海,像大海捞针,没一点头绪,姜琦飞来飞去四处查看,各个大楼各个房间多数都关着门窗,有窗的就可以透过玻璃飞进去,没窗的就从门缝飞进去,很快就把各个房间都看一遍,没有发现她们的踪影,姜琦想,距离上次见到她们已经过去了半年,她们一定是看完病检查完,在接受治疗,可是病房里没有他们的踪迹,检查室治疗室里也没有,她们会去哪里?
出了医院,姜琦漫无目地游荡,他发现自己可以穿过墙壁进入室内,自己应该不是一束光,而是电磁波,或者别的能量体,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也许就是和光波电磁波一样的物质吧,能穿过几乎任何物体甚至钢板,好像任何物体都无法阻挡他,但之前在太空里的时候,织女告诉他只能飞过玻璃和门缝,难道织女和自己不一样?姜琦想下次去太空告诉织女,让她试试飞过任何遮蔽物,可能织女还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功能。
姜琦漫无目地游荡飞行,很快就飞遍了医院十几幢大楼的每个房间,又出了医院在周围飞行查看,医院附近很多店铺,卖保健品,药品,器械,都是抗癌用的,还有好多私人诊所,都在治疗癌症,姜琦看到了各种方法治疗,有的患者浑身被扎满针,有的被浸泡在液体里,有时浑身有孔隙的地方都被插进管子往里面输送液体,还有的在被注射不知道啥药物,还有各种奇怪的仪器设备,放在患者身边治疗,姜琦能穿过人体,他进入到一个患者体内,看到被插满管子输注液体的患者,液体在体内会充满胃部,肠道,并循环,液体温度好像很高,姜琦无法感知温度,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人的功能,但他看到了设备上有温度计,显示42.5度,患者体内有疑似肿瘤,胃部最多,胃部好像被手术过,已经没有那个口袋一样的胃了,只是一个长满肿瘤的管子,是十二指肠,好像是十二指肠和食管连接到了一起,里面都是被注入的液体,姜琦看到液体的分子撞击癌细胞,癌细胞慢慢地枯萎,正常的细胞被撞击后还有活力,但很多癌细胞也很耐撞击,姜琦看着着急,就用身体撞击这些癌细胞,他观察了很久,已经知道癌细胞长啥样子,就在这患者体内游走,看到癌细胞就撞击,把癌细胞打碎,像以前在野地里捻蚂蚁那样,很快就把这个患者体内的癌细胞都碾死了,姜琦出来看看,患者是个二十多岁的女性,头发已经没有了,面容憔悴,姜琦突然担心起来,后悔自己做的事,会不会帮了倒忙做了坏事,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把好细胞也碾死了,他在患者旁边飞,默默观察她,有护士在一直查看她的状况,仪表显示都正常,观察了两三个小时,姜琦感觉暂时没事,他想知道女子以后会不会有危险,自己会不会伤害到她,就到处查看女子的信息,只是找到了一张就医卡,卡上啥都看不出来,要插卡到电脑上才能看到女子的信息,姜琦着急想办法,在房间门外看到有人坐在那里,是一个老妇人,一直往里面张望,姜琦觉得这人像是患者家属,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来,化作人形,走到妇人面前搭讪,“你在等着治疗吗?”
“不是,我女儿在里面治疗呢。”
“女儿啥病啊?”
“胃不好,手术了,还有点转移,哎。”
“啥时候发现生病的?”
“两年了,哎,一天不如一天,越治越不好,看样子够呛……”老妇人抽泣起来,姜琦赶紧转移话题,“你们,不是本地的吧?”
“东北的,成林那边。”
“离这三千多公里呢,太远了,真不容易。”
“可不呢,过来又吃又住,还跑医院,花老了钱了,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了,结果人也快没了,医院不给治了,让回家吃点想吃的,想干啥就干啥,痛了打止痛针。”老妇人又开始流眼泪,姜琦不敢再说了,沉默了一会说,“我是本地的,你们需要帮助就和我说,我家里可以吃住,别的也能帮你们尽量解决。”
“啊,谢谢,谢谢,不用,你们中海人真好,都想帮我,哎,这病把我折腾死了,她才25岁,就这样了。”老妇人又哭出来。
姜琦不敢再和她说话了,“咱留个微信吧,如果需要就说,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谢谢,谢谢,你这边的人可真好,谢谢。”
老妇人掏出手机,姜琦因为要飞行,没法带手机,就只能要了老妇人微信号,并牢牢记住,怕忘记就出了诊所马上飞回家里,拿出手机把老妇人微信加上了,这样就再不会丢失找不到了。
从家里回来又在医院周围飞了一会,还是没发现那对母女,她俩在诊室外啃馒头的样子像磁石一样在姜琦脑海出现,无法忘记,姜琦想如果能找到他们,一定要帮他们的当家人治好病,不要再让他们受这个苦,在物质如此丰富的年代,为了省下治病钱,就喝清水啃馒头,这让姜琦无比心痛,他最看不得别人受苦,从小到大一直这样,他帮过无数人,认识他的人都敬畏他,尊他为异类,很多人不知道他为啥会这样,有些人认为他别有用心另有所图,但姜琦最了解自己,他只是怕别人受苦,看到别人受苦自己就心痛,每次帮别人解决一次问题,自己就会愉悦好几天,他能在帮助别人的同时自己得到快乐,织女说他能变成神仙的原因也是如此,姜琦觉得是自己的这种特殊的行为激发了某种不明反应,让自己的所有原子都发生了质变,可以变成能量体,飞到太空,飞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别的神仙也应该是类似的原因,还有动物也一样,孙悟空就是一只特别的猴子,由于某种特别的原因让他体内的原子发生变化,而飞上了太空,济公也是经常帮助别人变成了神仙,织女也一样,雷锋不知道变成神仙没,上次在天上没遇到他。
实在是找不到那对母女了,姜琦飞遍了医院和周围每个房子每个角落,那对母女一直没有出现,姜琦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因为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和住址,只有一些模糊的面容印象,无法查阅任何电子档案,姜琦想到了天上的众神仙,以前看西游记,孙悟空经常去天上找神仙帮忙,我这次为啥不去找他们,看看是否有哪位神仙法术高明能帮我找到那对母女。
姜琦想着想着就往上飞去,能量体是光速飞行,瞬间就来到太空,看地球又变成了一个蓝色的圆球,漂浮在黑暗里。
根据太阳和地球的方位,姜琦很快找到了天宫,那个巨大的堡垒,进了大门就看到神仙们在山林间出没,姜琦不认识他们,也许知道他们的名字,但不认识面容,只和织女比较熟悉,就到处找织女,看到一个女子在山林间抚弄花草,上身是蓝边花纹白衬衣,下身是深蓝白花绣短裙,穿着丝袜绣花黑鞋,长长的头发飘散,样子很像织女,就飞过去查看,到了近前发现不是织女,那女子也看见了他,朝他笑笑说,“你是姜琦吧,玉帝安排你去凡间巡视了吧,咋回来了?”
“是的,你是哪位神仙啊?”
“我是何仙姑,知道我吗?”
“啊,知道,知道你,你是八仙,记得你是采药治病的神仙吧?”
“是的,你知道的还挺多,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上天了就不用再给人治病,人间还有名医。”
“这样啊,我想找织女问问她,能不能帮我问问哪个神仙有办法找到人间的一个人,是两个,一对母女。”
“找她们干啥呀?”
“我成仙之前,在医院遇到的,他们从三千公里外的啊啊洒洒水团队因特殊原因他非要地方来给男主人治癌症,为了节省医药费,她俩干吃馒头喝白开水,我看着心痛,想帮帮她们,但当时没留下联系方式。”
“你也是个心善之人,心善容易成仙,济公和我都是这样成仙的,你估计也是,这样吧,你问问孙悟空,这猴子很机灵,办法多,估计能帮你找到她们。”
“孙悟空在哪,上次来的时候遇到他了,他说话我听不懂,是猴语吧,见到了也没法交流。”
“嘿嘿,相处久了就能听懂了,我带你去,跟我来。”
何仙姑说着,就往里面飞去,姜琦跟着她来到一处山洞,何仙姑叽咕地叫了一声,里面有叽咕叽咕的叫声,一只猴子蹦跳地出来,何仙姑和他叽叽咕咕地对话,姜琦一句也听不懂,然后何仙姑对姜琦说,“孙悟空说,想找到此人,就得有她的照片,然后分析她可能去的地方,地毯式寻找,或者求助于公安,在系统库里查找。”
姜琦觉得两种方法都不行,因为他觉得母女俩一定会到处求医,很难分析出来她们会去哪里,公安也够呛,因为自己无法准确描绘她俩的面部特征,看到了能认出来,但要是根据印象绘制照片就难了,差一点点系统就无法准确地识别出来,姜琦感觉不行但不好意思说出来,就说回去试试看,但突然来了灵感,姜琦觉得自己可以在医院门口开个个体诊所,这样可以吸引母女来就医,他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何仙姑,何仙姑又翻译成猴语告诉了孙悟空,孙悟空眨眨眼睛叽叽咕咕说了一阵子,何仙姑翻译说,悟空觉得你不能这样做,因为神仙不可干涉参与凡间的社会活动,他们自己的事情要让他们自己处理,如果神仙帮他们做了,他们就会懈怠下来,不利于自身发展,姜琦想想很有道理,看来孙悟空真的很聪明,西游记里说孙悟空是石头变的,到底是不是那样的,还有他是不是保护唐僧取经了,打败了很多妖怪,于是他就问何仙姑,何仙姑说,她和孙悟空聊过这些事,孙悟空说他不记得是不是石猴了,只记得小时候经常帮助别的猴子,也帮过人, 确实帮助过一个徒步赶路的和尚,看他赶路太辛苦,就帮他采野果吃,陪着他走了很远,帮他驱赶过狼群和野猪。
姜琦还有很多问题,比如想问问猪八戒的事,唐僧现在是否还在天上当佛,二郎神,哪吒,李天王都在哪,问题真的太多了,他想反正自己以后会经常过来,免不了会和神仙们接触,就不再多问,想下去再找找那对母女,就告别何仙姑和孙悟空返回地球,瞬间就到了地面,找到了医院的位置,兜了一会还是无从下手,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来,变成了人们能看到的模样,坐公交车返回家里。
家里没人,妻子王弗兰不知去哪了,打开手机看到之前加上的那个老人发来了好多消息,意思是她女儿的病有了明显好转,刚做完热疗三小时就能自己爬起来坐着,现在已经能自己吃饭了,还说想吃肉,她说这个诊所的热疗方法果然厉害,她佩服的五体投地,要好好感谢他们,给他们送锦旗,给他们多少钱都行,比大医院治的不知道好多少倍,老妇人说等女儿病情完全好了之后,要请姜琦吃饭,姜琦知道她女儿的病,主要是自己帮她做了治疗,但老妇人全然不知,姜琦没办法告诉她真相,想起孙悟空说的话,看来真的不能帮人们做他们自己的事,这次好像是帮了倒忙,她会误导宣传人们去那个小诊所治疗。
姜琦给王弗兰发消息问她在哪,王弗兰说一个人在家无聊,去了以前一个朋友那里,两个人在河边公园里聊天,马上就回来,问姜琦想吃啥,她回来给做,姜琦回复说啥都不想吃,也不想吃饭,王弗兰知道老公变成神仙之后就不需要吃饭了,也不能吃饭,食物会影响飞行,所以也不勉强他,没多久就提着一把豇豆一块肉回来了,自己做了豇豆炒肉和米饭自己吃,姜琦看着她薄薄的上衣里面两个大大的哩物,不由自主地把手从王弗兰脖子那里伸进去抚摸,王弗兰也不抗拒,边吃饭边任由姜琦抚摸,成为神仙后姜琦对性生活一点欲望都没有了,但多年的心理因素让他还是喜欢妻子胸前的那两个哩物,姜琦觉得这不是性,是一种说不出的爱的感觉。
姜琦想把这一天发生的事告诉妻子,从早上去单位,到寻找母女,遇到另外两个母女,帮女儿治病,上天求助何仙姑和孙悟空,一天里发生这么多事,但想到和妻子说了可能会违反天条,现在自己已经是神仙了,要遵守天律才行,万一被玉帝追责就不好了,所以没敢和妻子说这些事,王弗兰说她那个朋友,接连遭遇不幸,老公得了癌症,快不行了,自己开车出门去医院又遭遇交通事故,住院了好几天,现在刚出院腿还一瘸一拐的,说着说着就流泪,她俩都七十岁了,没人照顾,幸好有个好心的医院保洁阿姨照顾他们,他们不敢请护工,近期护工虐待病人的事件总曝光,也不敢雇机器人,机器人笨手笨脚的不好用,现在老公快不行了,自己也觉得活着没意思了,有想一起走的念头,王弗兰一直劝她好好活着,估计也没啥用,因为她知道劝人很难成功,没有几个人那么听劝。(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