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遐想(二)

毕竟第一次看到真实的雪,我也会像电视剧里的女主那样伸出手去接住,然后让它在掌心融化。这个过程就像进入很虚无的空间里,在雪地里打着伞,眼睛盯着不断飘落下来的雪花,美得有点梦幻,浪漫的气氛很自然地聚集在周围,越看越不真实。

记得有一次跟朋友去景区看花展,遇见一大片整齐开放的郁金香,美得让我怀疑是塑料做的假花,仔细闻着,隐约中飘来花香,用手触摸也能感受到花瓣的柔软,才确信它是活着的真花。

但是像这样几乎挑不出瑕疵的事物,在我眼里都特别不真实,雪花给我的感觉也和那片完美的郁金香一样,美到极致,真假难分。

回到那个下雪天,虽然当天晚上就停雪了,但是低温一直持续,两天后新一波冷空气带来了一场更大的雪。刚好是我们考完最后一门课的当天夜里,簌簌地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醒来,惊喜地看到窗外的灰色屋顶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小山丘,天上的雪花也像鹅毛大小,密密地随风飘扬着。

这大概是我觉得最幸福的清晨了,坐在床上就能透过窗户看到美丽的雪景,而且那天还是考完试后的第一天假期,寝室里的五个人醒来后都兴奋不已,只不过大家都各自买好回家的车票,来不及一同去雪地里好好玩一玩。

因为我订的火车时间在傍晚时分,于是约上还没启程回家的同乡好友一起去雪地里走走。

看到白茫茫的户外景观,我们一边走一边发出感叹:“哇!”“好美啊!”“真好看!”……

似乎只有感叹句才能表达这份激动难抑的心情,深一脚浅一脚踩进厚厚的积雪里,回头看见一排排歪歪扭扭的脚印都要拍照留恋。堆雪人、打雪仗这些必玩项目当然也要趁机体验一把。

可是啊,雪地项目特别消耗体力,五六个同乡一起合作弄了半个多小时也只堆出了一个不大不小丑不拉几的雪人,拍完合照就已经累得不行,鼻子和脸都冻得通红通红,厚厚的羽绒服里又热得流汗。因为没经验,当时买来的雪地靴根本不防水,在雪地里玩够之后,靴子就变成了水鞋,沉得厉害,拖着走回宿舍就赶紧换了下来。

下午去火车站的路上,车子都因为下雪的原因行驶缓慢,在大白天就开始堵车。学校没有直达火车站的公交,我在中途换乘的时候真切地感受到雪花不友好的一面。马路上完全融化的雪变成了灰黑色的污水,混着没有完全融化的碎渣,踩下去又脏又滑。

行李箱提着吧,又太重了,拖着吧,又担心弄得太脏,还得小心翼翼地走,避免摔个四脚朝天。好不容易走到对面的换乘站,等了半个小时,车子又一直没来,看着前面拥堵的车流,我开始担心自己会赶不上火车。

还好身边有一位同行的小伙伴,两人商量后决定打车去火车站。于是急急忙忙地一路小赶,我们才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这雪也只是看着的时候是美好的,实际上并不好玩。难怪经常下雪的地方,大家都不爱出门,而是待在家里的暖炕上过冬。

不过,这或许是因为南方的我只看见了它梦幻的美,还不懂它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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