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期(6)

冷静期倒计时的第20天,夜里10点多小满突然发高烧,晓彤母亲用凉毛巾物理降温也不行,11点时高烧39.8℃。

“妈,你陪我带小满去医院吧?”晓彤边从床上抱起小满,边对她母亲说。

“打电话给李玉杰吧?”

“要打你打,我不打。”

晓彤个性强,从来不会在李玉杰面前说软话,这也是这么多年李玉杰说性格不合要离婚的原因之一,他嫌晓彤男人性格,不温柔。

晓彤说不打电话,母亲也不敢打,跟在女儿后面上了出租车。

到医院挂急诊,急诊室里坐着一个年轻孕妇,看来是要生了,疼得嗷嗷直叫,年轻男子握着孕妇手,急得手足无措,一个中年妇女在给孕妇擦汗,一脸焦急。

看到这一幕,晓彤一下子想到了她生糖糖时,也是这种情景,李玉杰握着她的手,她痛他心疼。婆婆替她擦汗,小声说:孩啊,别调皮了,别折腾妈妈。她听到这里,扑哧笑了:不折腾她怎么出得来?孩子生后李玉杰跟晓彤说,当时看她痛苦样,真后悔要孩子。晓彤告诉李玉杰,生孩子虽然痛苦但心里甜,就给女儿取名叫糖糖。

“小孩怎么了?”医生安排孕妇进了产房,才来看小满。

晓彤回过神来,告诉医生孩子高烧不退。

医生用听诊器听了听,又量了体温,说已经高烧成肺炎,需要住院治疗。

“我打电话给李玉杰。”晓彤母亲这回没征得女儿同意,出门给李玉杰打电话。

“小满怎么了?”李玉杰赶到时,小满到了儿科病房,正在输液。他在住院部楼下,嫌等电梯慢,一口气跑上了七楼,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肺炎。”晓彤眼圈红了,眼睛不敢正视李玉杰。“不是还有10天就要办手续了吗?怎么见到他,还是觉得心酸?”这样想着,晓彤去了洗手间。

“妈,我给您打个车,您回家休息吧?”李玉杰对岳母说。

“晓彤,你和妈一起回吧,这里我盯着就行。”李玉杰看到晓彤从洗手间出来,脸色苍白,想着可能是被女儿病吓着了,劝她也回家休息。

“妈,你回吧,我得看着小满退烧。你回去休息,明早上来换我,我明天上早班。”晓彤没接李玉杰话,伏在烧得满脸通红、迷迷糊糊睡觉的小满面前看了看,让她妈回去。

“晓彤,你送妈下楼吧,出租车到门口了。”李玉杰知道晓彤不愿回,谁劝也没用,再说回去她也是睡不着觉,就让她送岳母下去。

输了半袋液,小满的烧渐渐退了,李玉杰让晓彤挤在小满病床边睡,他看着就行。

也许是真困了;也许是小满退了烧,悬着的心放下了;也许是李玉杰在旁边,她不用担心,晓彤一会儿就睡着了。睡着睡着,突然满脸痛苦样,翻来覆去地捂着肚子动,李玉杰知道晓彤可能来例假了,她这痛经毛病还是生糖糖后落下的。就倒了一杯热水,拍拍晓彤喊她起来喝。

“爸爸——”李玉杰喊晓彤的声音,小满听见了,睁开眼惊喜地喊了声。李玉杰趴着亲了亲小满的小脸蛋。

“爸爸,你怎么老不来,咳咳,接小满?我想,咳咳,回家住。”小满说话就开始咳嗽,李玉杰又倒了小半杯水喂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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