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甘谷,自8月5号至9月16号,整整住了42天。几乎没出门,镇日忙卫生,清理垃圾。老一辈爱收拾垃圾滥觞,新一代爱清理垃圾滥觞。越清越多,倍觉“断舍离才是幸福”。
期间,擦玻璃时不慎从梯子上掉下来,手臂留下了烙印,膝盖骨摔得高突,甘谷县人民医院拍了合磁,实则被宰了。经久时日,终于感觉康复无事了。
忘记了,好像是2号去了趟八里湾马家岘,大舅爷五七纸,烧了个纸。祖母去世十年余,大舅爷是比祖母小一轮的鼠,才七十九岁就去了。年轻的时候,贩猪做生意,家里是个小年站,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富户。晚年失家走了下坡路,以前经常蹭饭蹭茶借钱的邻里邻居,都退避三舍,并且还患了老年痴呆症,晚景凄凉令人叹息不已。小时候,常跟着祖母去舅爷家,每次临走前都会给一两毛钱盘缠。在戏场看戏,若遇到大舅爷总会给个油饼钱。大舅爷对祖母也好,念着生前种种好,恰好我也在老家,就租车上山烧了个纸,了却一桩心事,祝愿逝者超生净域。
似乎再未串过别人家门,去烧纸时,见了二舅爷,时间紧,送了箱牛奶就离开,在大姑家待了个把小时。表姐带着外甥女与外甥,来家里坐了下,晚上一起吃了顿饭。
前几日,与文、隆二位师兄碰面,人家又请吃饭送黄芪,道情禅意浓浓。
今日自甘谷赴敦煌,在敦煌逗留三四天,就回广东了。在广东时,懒得动弹,不想回来。但父母要摘花椒,侄子需要照顾,就回来了。回来了,就不想离开,但又不得不离开。辞别故乡的感觉,真是难以言表。内心是一种酸胀的惆怅,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思悠悠,恨悠悠,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在西去列车上,遥望天门山岿然镇县城南,南塔直耸云天。南塔本应倒影于柳湖,可惜柳湖即便没填平也缩小了。遥望大像山,悬崖大佛默然平视渭水秋波。行走在路上的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定居一城而不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