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为用户提供新的价值来源,都是创新。
——王晓芳
如果以企业增长趋势为目标,就能找到现阶段企业增长的主要矛盾。
影响企业增长的重大矛盾包括三个层面:
第一个层面,企业各结构之间的矛盾,如各业务线之间的矛盾;
第二个层面,企业作为完整个体与其他个体的矛盾,如与竞争对手的矛盾;
第三个层面,企业整体作为行业、区域、国家的一个组成部分,是整体矛盾的一个点,如成为中美经济负面清单中的一员;
第一个层面,企业内部部门的矛盾:
各业务线间的矛盾,企业有多个业务线,那么业务线间存在矛盾就是企业经营的必然,老的主业一定会对新业务有保留意见,以确保自己的地位。当年诺基亚早就看到了智能机的未来,柯达早也有了数码技术,只是被诺基亚的功能机业务线,柯达的胶片业务线扼杀了。
业务部门与后勤服务部门的矛盾,业务部门与后勤服务部门这两部分的矛盾也是天然的。后勤部门经常挟总部知情权之名在争夺管理权,由于后勤部门离老板较近,因此在斗争中往往取胜,任正非才有了结论:“让听得见炮声的人呼唤炮火,授予一线团队独立思考和追求最佳的权力,后方只是起保障作用”。
上下游之间的矛盾,上下游矛盾指的是采购与制造、制造与销售、研发与生产、研发与销售这种矛盾。这种矛盾虽然普遍存在,但由于下游的天然优势,斗争中取胜的往往是下游部门,上游部门即使牺牲了,也会前赴后继,虽然双方胜败已定,但上下不同心,企业运营能力就只能是平庸了,所谓的快速反应体系,后发先至的ZARA模式,就永远打造不出来了。
高层中层之间的矛盾,业务线、业务与后勤、上下游矛盾都会体现在企业员工晋升上,因此层级矛盾是最根本的矛盾,如果高层中层是两层皮,中高层是隔离的,就会产生信息、信任的断层或扭曲,组织能量就无法凝聚,最典型的案例就是之前在中国的各类台资、日资、韩资企业,包括三星,中高层只能外国人担任,中国人只能担任基层,在这种组织矛盾下,其落败是一种必然。
第二个层面,以行业参与的企业矛盾:
与竞争对手的矛盾,大多数时间内,企业表现出的主要矛盾就是与竞争对手的矛盾,该矛盾决定了市场份额的分配。例如华为手机份额多了,三星苹果手机的份额自然就少了。
与供应商的矛盾,供应商与企业的矛盾只有在供应瓶颈的特殊情况下,才能成为主要矛盾。例如当年小米在上市前的营销活动,经常会由于供应链问题,导致有订单无货的情况发生,错失很多市场份额,当时雷军把这个矛盾作为了主要矛盾解决。
与渠道客户的矛盾,渠道客户往往是依附于核心企业的,渠道客户同时也是产品流通的必经之路,在渠道客户管理上,也存在着双方博弈,存在渠道客户与企业的恶斗,例如当年格力与国美的斗争时,也绝对是个恶仗。
与消费者的矛盾,消费者的需求是多样化的,能创造明显优于竞争对手的产品。例如在智能手机时代,你用功能手机去满足。在数码相机时代,你有胶片机去满足,这些都是典型的消费者矛盾。
第三个层面,以成员参与的企业矛盾:
行业间的矛盾,任何企业都属于一个行业,该行业会与其他行业发生矛盾,这种矛盾一旦激发,行业中的任何一个企业都不能置身事外,被迫裹挟当中。如果行业失败,企业大概率是失败的。如非洲瓷砖贸易与非洲瓷砖生产,在当地制造的打击之下,非洲瓷砖贸易企业大概率是失败的。
国家(区域)经济体之间的矛盾,每个企业必属于某个区域或某个国家,区域之间是有竞争的,当年仰融把与罗孚的合作项目从辽宁放在了浙江宁波,从而被卷入了与辽宁省的矛盾,并最终股权失落、失意出走美国。
政治之间的矛盾,政治是经济的上层建筑,当一个企业成为某一个政治派别的工具时,那么该企业遭受政治对手的打击就是必然,或许这种打击是不公平的,但这是工具必须要面临的。例如美国民主党是科技企业的代表,共和党是军工石油企业的代表,因此谁在控制美国,就决定了哪类企业是增长的。
企业能够掌控的矛盾,包括企业内部矛盾以及以企业整体参与的矛盾,企业内部矛盾完全由自己说了算,如何决策,调整相对较易;以企业整体参与的,是与相关利益者的共同解决的,要商量着来,这就相对困难了,但如果有良好的姿态,合作意识,挑选出适合的合作伙伴也是人力所能及的。而第三层以成员参与的,除了巨无霸的行业巨头,其他企业基本上没有语话权的,企业只能顺应大势进退,而且尽量不做出头鸟,才能保全自己。
以上还仅仅是常见矛盾,矛盾是多样化的,普遍存在的。因此每个时期,我们正确判断哪个矛盾是主要矛盾,是有一定困难的。简单的办法,就是按这个清单一一梳理,逐一排除,就能有一个相对正确的结论,然后把精力放在主要矛盾上,就能实现企业的大概率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