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星巴克成了热词，说的是以后不消费不能在店里坐着了。
说实话，看到这个新闻我愣了一下——不是惊讶于星巴克要这么做，而是惊讶于居然有这么多人反对。不消费不能坐，这不是很正常吗？我更不知道，原来星巴克还有“不消费也可以随便坐”的规定。我去星巴克，从来都是买咖啡喝的，甚至一杯喝完了还坐着，都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会再去续一杯。
写到这，想起前阵子在梧桐区的一件事。
中午天热，我进路边一家星巴克，点了咖啡和甜点。后来进来一位三四十岁的女性，坐在靠窗位置，掏出自己的水杯和吃食，边吃边玩手机。我以为她过一会儿总会点杯咖啡，结果没有。吃喝完，她还眯了一会儿，大约半小时后才收拾东西离开。我们走的时候，她也走了——一分钱没消费。店里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店员，全程什么都没说。
我当时还替这位女士不好意思。人家咖啡店是要做生意的，都这么坐着不花钱，开店图个啥？
还有一次，去一家意大利餐厅吃饭。满以为进去是安静优雅的用餐环境，有轻音乐响着。结果一眼看到桌上摆着肯德基的包装，有的还摆着自带的水果、零食，就差摆上方便面碗了。顿时意兴阑珊，本想吃顿晚饭再点杯咖啡慢慢喝，结果匆匆吃完一份意面就走了。当时心想：这西餐厅怎么像候车室了？
昨晚更离谱。我们正坐在 M.stan 咖啡馆门口喝咖啡，一位六十来岁的男子路过，“哈呸”一口痰吐在地上——这可是咖啡馆的地界，他吐得不管不顾。有顾客发出异议，我以为他会不好意思赶紧走开，谁知他竟找了个位置，也坐在咖啡馆门口，大模大样抽起烟来。完全就是：你们说你们的，我就是不要脸了。
现在的人，好像把敬畏心丢到了天边。
但其实，我不太愿意把这一切简单归结为“人心不古”。更准确地说，是有些人把“商家不赶我”误当成了“我就有权坐”，把“宽容”当成了“理所当然”。
咖啡馆过去为了营造“第三空间”的品牌感，管理上比较软，久而久之让一部分人形成了错觉。现在收紧规则，其实是把模糊地带说清楚。规则本身不难理解，执行上当然可以有人情味：低峰期宽容些，高峰期明确提醒。但“消费入座”作为经营规则，一点不过分。尤其高峰时段，座位是稀缺资源，翻台率直接影响营收。消费入座，是常识；不消费却长时间占座、自带食物吃喝，确实是把别人的经营场所当成了免费公共空间。
而公共空间，并不是无拘无束的旷野。咖啡馆的椅子、餐厅的氛围、人行道的洁净，都是无数人一起维系出来的。所谓敬畏，有时候并不指向宏大的事物，就藏在这些细碎的分寸里：要明白每一把座椅都有它的成本，懂得珍惜别人营造出来的环境，顾及身边陌生人的感受。
我们常常谈论自由。但真正的自由，不是随心所欲，而是在享受公共空间带来便利的时候，记得给他人留一点体面，这也是自己的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