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的学习很是枯燥，两个字，“背书”。老师的水平有限，上课就是在课本上画出一个个知识点，画完了，“背会”，老师就给这么两个字。什么解释啊，理解啊，循循善诱啊，想都别想，因为老师自己也不见得明白自己教的是什么。其中一位老师同时教我们物理和生物。我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隐约的印象，就像一个杀猪人。他上课，拿本教学参考书，指挥着学生在书本上画了一段话又一段话，画完，他就走了。有尽责的老师，会坐在讲台上，看着下边的学生闹哄哄地背书。
我的初中学校是由一处临山的天齐庙改建而成的，它的西墙就是山崖，翻上去就是山坡。我的教室临着学校的西墙，有时趁着老师不在，我就一个人溜出去，翻墙而走。
或许是怕打扰到学生吧。学校周围的山坡上很少有人，尤其是在上课的时间。我在山石和草丛间攀来爬去，也不知道自己想到哪儿去，想做点什么。就是觉得，即便在这寂寥无人的山坡上漫无目的地走走坐坐，拔棵草，掐朵花，踢块石头，甚至是搓搓手上的泥，打打身上的灰，也远比在那个喧闹枯燥的教室里有趣得多。
因为开山打石，山坡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石窝，石窝的底部平整。等到走得累了，或者是走得烦了，就找个石窝，躺下来，看看天，那悠远深邃空阔俯瞰着万事万物的天。尽情想象，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石窝的底部虽然看起来平整，但还是有很多细小的棱和碎石头，还是硌得慌。不过凝神观天的我好像神游物外，直到心神从天空收回来，才会感觉到后背生疼。
可是，我一边敲打这些文字，一边有个冲动，就是还想翻墙去躺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