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五)“你这个老不要脸的,自己生不出带把的,不知从哪里捡回个野种,还当宝养着。你把雪堆扫在我们家门前,真是不要脸,”4号丁婶一只手在身后拎着平板锹来回甩动着,一只手推搡着3号徐大娘的肩膀吼喊着。
徐大娘在抢夺丁岚手中的平板锹,“你姑娘才是野种,长得一点不像她爹,是你和哪个野男人睡出来的吧,”徐大娘毫不示弱地回骂道,“还有你那两个儿子也是狼崽子,眼睛长得跟灯泡似的,取的名字也好听,叫什么‘大灯’‘二灯’,”徐大娘一边用言语讽刺着丁岚,一边用一只手捶打丁岚推搡她肩膀的胳膊。
俩人越吵越凶,互相撕扯抓打起来。
高晓萍走过去,站在俩人中间,用力将俩人分开。6号瘦小的李大娘听到胡同里的吵骂声也从家里走出来劝架。李大娘抱住丁岚拿平板锹的胳膊,“都是邻里邻居的,有话好好说,先把铁锹放下,”李大娘劝道,并用双手将丁岚手中的平板锹夺下扔在雪地中。
丁岚用双手把散在脸前的长发往后整理了整理,露出那张因愤怒但依然有几分妩媚的脸。
高晓萍把徐大娘拽拉回家里,“平时两家人相处的不错,怎么说翻脸就又吵又打的?”高晓萍问站在立柜有镜子的那扇门的跟前、照自己脸上被丁岚抓出血痕的徐大娘。
“那个老狐狸精早上起来扫雪,看见我在扫雪,非说我把雪都堆扫在了她们家门前,她回到家中取上平板锹,从她们家门前搓上雪就往我们家院子里扬。我阻拦她,她不听,非要往我们家院子里扬雪,于是我们就吵骂起来了,谁知道那个臭婆娘还动手。”
徐大娘正说着,丁岚怒气冲冲地冲进徐大娘家来,李大娘跟在后面拉扯着丁岚。
“你这个贼婆,把我的手表还给我,”冲到徐大娘身前的丁岚一把将徐大娘的头发薅住大声吼到。
“谁拿你手表了,你Ⅹ的臭八婆,”徐大娘边反驳边用双手胡乱地抓挠丁岚的脸和头发。
高晓萍双手握住丁岚抓着徐大娘头发的双手的手腕,“怎么一进门又动手,把手松开好好说话,”高晓萍干的是重体力活,手上有些力气握得丁岚手腕有些疼,她松开了手。
“我早上出门时,手上带了一块手表,现在没有了,一定是这个贼婆拿走了,”丁岚怒目着徐大娘说。
“你X的,谁拿你的破手表了,丢了才好呢,”徐大娘反驳道。
“是不是你俩在外面吵打时,把手表丢在了雪地里,我们出去找找看,”高晓萍说。
“对,去雪地里找找,”李大娘附和道。
高晓萍与李大娘共同把丁岚拉出门外,在胡同里寻找着手表。
跟出来的徐大娘双臂交叉站在自家门前凶狠地盯着丁岚,“我没拿你手表,是你想讹人,”徐大娘嘟囔着。
李大娘在丢开的平板锹旁找到了那块手表,还给了丁岚。得了理的徐大娘骂声又起,而且更加难听了。丁岚动动嘴想要还口被李大娘推回了家。高晓萍把徐大娘拉回了家。
冬天的夜,来得很快。在雪的映照下夜明亮了许多。
下班回家吃过晚饭的3号董大爷披上皮袄拿上纸烟拎上马扎子要去外面坐会儿抽支烟。两个女儿,一个在收拾碗筷,一个在洗涮碗筷。抱养回来的小儿子董立军在坑桌上写着作业。
“抽,抽,抽,一天除了吃就是抽,什么也干不了,出去就别回来了,”徐大娘在冲丈夫董世海发着牢骚。
董世海走到门外,看见4号男人周广田坐在自家门前的马扎子上抽着烟。
董世海走过去把马扎子放在周广田身旁,掏出烟、抽出一支递到周广田手中,蹲下身坐在马扎子上。两人默默地抽起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