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黯淡,我是这里唯一的信徒
排排墓碑点亮灯火,
有人轻声低语,
试问归途之人归期,
亦有人掩面轻泣,弥留伤悲,
圆月为乌云所遮,
遗世的惊雷跨越时空,
于天地间短瞬的寂静后,
下起多年前未完的一场大雨,
天空乌云层层叠叠,
过往与现时重重叠叠,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场雨夜,
何处的枝头乌鸦呵?
竟为我悼念出逝者的墓文,
一声又一声,刺痛我的耳膜,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一段又一段的记忆,
我惊恐,
我彷徨,
我那内心煎熬而又愧疚。
我摘下漆黑的兜帽,一头凌乱的白发在风中狠狠地拍打着一张苍老而又憔悴的面庞,像是海浪拍打礁岩般的剧烈,更像是这些幽灵复仇般的怨恨,如若此时有那失落之人的亡魂,必会不禁显出身来与我共语两句,片刻的沉默,我用手紧紧的捂住脸,嘶吼在暴雨之中,唯有泪水混着大雨洒在往昔的荣光之上,大理石的墓碑呼吸着,沉痛着,多少年的风吹雨打无好无损,却在今晚的泪水中崩塌。
我于是走去,作那唯一的守墓人,消逝在一场磅礴大雨的午夜,去赎回我的罪恶。
大雾四起,我是困惑在在此的庸者,年轻的旅人啊,切莫迷途在这片寂静的墓园,这里的夜晚百年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