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姜宣苏辰
简介:我是个盲人,也是一桩连环杀人案的幸存者。警察提醒,凶手很可能会再次找上我。我默默挂断电话。因为,凶手正站在我身后。学着男友的习惯,解开我的睡衣,爱抚我的身体。「看不到,是不是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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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热吻的,不是男友。
要知道自从眼瞎后,苏辰就没再碰过我。
他试过,但都以失败告终。他说我的眼睛像死鱼一样,没一点情绪,会让他想起那桩事故。
那场我保护他,而失去双眼的车祸。
「谁要你保护?别一天到晚提了行不行?是我逼着你扑过来的?姜宣,我累了,我没有义务承担你的未来!」
那晚,我们爆发激烈争吵,天下着雨,无处可去的我敲着盲拐,缩在家楼下巷道里过了一晚。
第二天,我被刺耳的警笛声吵醒。
原来昨晚的巷道,发生了一起命案。
两个男人被谋杀,按照死亡时间推测,我可能是唯一「见过」这位连环杀人犯的目击者。
「凶手是名连环杀手,外号清道夫,专杀刚出狱或者逃脱的罪犯。姜小姐,如果想起任何线索,请一定要告诉警方。」
警察提醒,凶手很可能会再次找上我。
我无奈地重复着说过无数次的证词:「很抱歉帮不到你们,我真的想不起来。我才失明没多久,光是出门下楼就是我的极限了,当时雨又那么大,我真的什么也听不到。」
话音未落,腰后忽然伸出一双手,吓得我闷哼出声,电话也随之挂断。
「我的宣宣,在跟谁打电话呢?」
男人搂住我的腰,厚实温暖的手抵在我腹部,隔着睡衣暧昧游弋。
我后背抵着男人强壮的胸口,炙热的温度让我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男人享受着我的战栗,戏谑的声音随着吻,落在耳垂边。
「宝贝,听说看不到会更爽,你说是不是?
「要试试吗?」
沙哑低沉的声音,调笑的语气,都与苏辰有七分相似。
可我非常确定,站在我身后的,不可能是他。
因为,就在一个小时前,我杀了苏辰。
他逼我滚,腾出房间给新的女友。
我是孤儿,无依无靠。
我曾以为,苏辰会是我一辈子的依靠,直到车祸后高昂的治疗费用花光了我的积蓄,而苏辰果断提出分手。
「我真的累了,夫妻都能离婚,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从前,我们是人人艳羡的校园情侣,我磕碰到一点,苏辰都急得不行。
失明后,一切都变了。
他嫌我丢人,麻烦,不再光鲜。
出院后,老同学请我们吃饭。
我起身不小心碰倒了酒杯,苏辰没帮我解围,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咆哮:「小心点,弄脏了倩倩的包,你赔不起。
「让你别来,非要来,来了又惹事,你到底想丢人丢到什么时候啊!」
全场冷场,我局促地赔笑。
我感觉自己在黑暗里四分五裂。
苏辰把我的行李箱像扔垃圾一样扔到门口,我去抢,被沙发绊倒在地。
狼狈中,他轻飘飘扔来几张粗劣的名片。
「去学盲人按摩吧,叉开腿一样能赚钱。报我的名字,老板给你提成高点。」
有什么断了,愤怒让我彻底失去了理智。我抓起一旁的水果刀,在苏辰转身瞬间刺向他的后背。
一下,两下,三下……
无数下。
我机械地重复着单调的动作,直到苏辰再也没有了动静。
血腥味终于让我回神。
我该报警的,但求生欲似乎控制了我的身体。我摸索着去了厕所,哆哆嗦嗦地擦干地面的血迹。
凭借记忆复原现场,拖动尸体塞到床下。
做完这一切,我的脑子还是空茫一片,直到警察回访的电话打来。
就在我紧张应付时,压根没察觉,身后紧锁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凶手也来了。
他想干什么,灭口?
凶手装成苏辰拥抱我,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每一次的亲吻都让我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血液从脚底逆流冲上大脑,浑身毛孔根根竖起。
冷静,我提醒自己。
如果他当时真在巷道,没杀我灭口,现在又有什么必要呢?
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逃脱的机会。
忽地,尖锐的刺痛打断我的思考,脚板不知踩中了什么,满脚鲜血。
我闷叫出声,凶手蹲下身,嗔怪:「小心,有玻璃碴子,怎么还光脚?」
我呼吸屏住,眨了眨没焦距的双眼:「电话来得太急,没顾上。」
我很确定,刚刚清理好了残渣。
所以,凶手是故意布置,在试探我眼盲的程度。
「以后要小心,如果真是重要的电话,一定会再打来。」
我怯怯地说:「我怕是你,接晚了,你又要生气。」
他的身高应该跟苏辰差不多,体格却更强壮,很轻松地把我抱到沙发上。
检查完我的伤口,他说:「割得挺深,需要包扎,医药箱放哪儿了?」
我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医药箱在床边,他去取,那一定会发现床底那新鲜的尸体!
不行!
我一咬牙,心一横,用手臂环绕住凶手的脖子,过分亲密的姿势让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别赶我走,阿辰,我保证不再给你惹麻烦。」
我在赌。
警方说这个连环杀人犯,专杀不能被法律制裁的人渣。那晚巷道里死的两个,就是曾经的强奸犯。
我在赌,这样的人正义感过强,不屑于伤害弱小。
「我保证不再提那场车祸,我会努力适应,不给你丢人。我已经记清楚家里布置,背好厨房位置,盐在哪儿,开火的方式。我已经摸清怎么晾衣服,只要你把衣服扔篮子里,我就能帮你洗,给你减轻负担。」
我像极力表现的孩子,歇斯底里地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眼泪肆无忌惮滑过脸庞,我用最柔弱的颤音苦苦哀求。
「别抛下我,别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好吗?」
我伸出手,抚摸他的脸、眼睛,在心底描绘他的模样。
许久许久,久到我要失去希望。
他粗糙的指腹擦去我的泪水。
「好。」
隔着泪水,他吻了我。
凶手的吻,不间断地落在我额头、脸颊、双眼、嘴唇……
他的吻不重,多少有点像怕吓到我,又轻又密实,像羽毛一样落在我全身。
警方通过凶手的作案手法侧写过,他独来独往,可能年少时经历过家庭伤害,十分缺爱。
爱,是他的弱点。
也可能,是我求生的突破点。
「专心点。」感受到我的分神,凶手捏住我的下颚,「还能分神,是我不够努力?」
直到亲得我浑身都在抖,额上的汗一层又一层,在我几乎要窒息时,男人才大发慈悲地放开我。
「怎么连接吻都忘记了,小笨蛋,需要我再教教?」他在我耳边低笑。
热浪灼热,我又羞又惧地喘气,攥紧的掌心里满是热汗。
「那……能换个地方再教吗?」我的手软软搭在他肩头,微嗔。
「苏老师。」
换个,离尸体更远的地方。
在这里,我总有种被苏辰窥探到的错觉。
以前,苏辰对我也这样温柔。
没瞎前,我是崭露头角的新锐画家。
我擅长使用色彩,天马行空的画作初登画廊就卖出了不菲的价格。这也是苏家明知道我是孤儿,却也愿意接纳我的真正原因。
苏辰对我体贴入微,他提过很多次:「你一定会成为这个时代最优秀的画家,到时候我就辞职,做你的经纪人。我已经看好了一栋别墅,有你最喜欢的大花园,上下三层,我爸妈也能过来住……」
所有的期待,在希望破灭后,以一种疾风暴雨的姿态反噬。
男人呢喃:「宣宣,这段时间,家里人给了我太大压力,他们要我跟你分手,说你会拖累我。说实话,完全不考虑是不可能的,但自从那晚……你出去后差点没命,我差点再度失去你,我才真正意识到,是我不能失去你。」
唉,又露馅了。
凶手观察过我们的生活,却不知道,苏辰早出轨了。
他甚至,带新欢来这套房过夜。
我就在隔壁,女方开始矜持,不敢放声叫,可苏辰突然用力:「她都成瞎子了,又看不到什么,有什么好怕?」
就这样,欢愉的声音,彻夜不绝。
痛苦的回忆,被男人落在颈侧的吻打断。
「对了,你上次跟警察说,凶案那晚下大雨,你又在听歌,用 CD 机听,所以什么都听不到吗?」
稍微松开的心弦,再度绷紧,我呻吟着回:「是啊,怎么了呢?」
热吻瞬间骤冷,男人抬起头。
「可这台 CD 机,明明是坏的,你能听什么呢?」
这一瞬间,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咔嚓咔嚓,播放键按下,一片沉默中。
凶手发出叹息:「宣宣,那晚,你听到过凶手的声音,不是吗?」
是,我是听到了。
我一直在对警察说谎。
那晚,从踏入巷道那一刻,我就察觉到了异常。
风雨中,我嗅到了淡淡血腥味,第六感让我浑身发毛。
虽然看不到,但身为画家的敏感,让我确定血已经黏在了盲拐上,随着我点地的动作,留下一串血迹。
甚至听到了凶手抽出刀时,刀刃摩擦肉的声音。
我很清楚,如果现在我掉头走,会马上死。
该怎么办?那一刻,无数个可能在我脑子里,几个呼吸的时间。
我故意地,笨拙地,靠手摸索摸到墙壁,踉跄地坐下。
「救……救……」
巷道另一边,大概离我七八米的距离,被杀的男人还没死透,挣扎着做最后的求救。
前方有轻微的风,我知道,凶手已经蹲在我面前。
在摇晃手试探我。
我没事人一样哼歌,像行走在悬崖边缘,不敢走错半步,因为万丈深渊正凝视我。
「是,我很卑鄙,苏辰。
「我知道凶手在那儿,可我不敢里头有问题。」
我颤抖着,长发散落在裸露的肩头,我死死环抱住自己:「可我能怎么办?我已经什么也没有了。我怕告诉警察,又会给你带来麻烦,你又会嫌弃我惹事,你妈又要来指责我晦气,连累你。
「我从出门,到出小区,用了半个多小时,我无数次期待你能追我回去,可你没有。」
男人沉默着朝我走来,我不确定他手里有没有武器。
「是,我怕死,我自私自利,为了自保,我可以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