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之女》三个建议与重点

1. 抛下人类的本位思考吧!末日不是想像中的糟

《天赐之女》的故事,从一个看似军事研究机构出发。描述一群受僵尸疾病感染的儿童,在军方的保护、研究之下,军方研究人员试图找出解救这场疾病浩劫的解药。当中的道德思辨,针对「研究的牺牲」命题,透过医生(研究者)、军人(保护者)、老师(教育者)、部属(平民)以及感染儿童(受害者)等多方角度切入,让本片的剧本概念非常迷人。

本片的僵尸末日基本设定非常有趣,透过真菌作为传染媒介,包覆大脑外膜造成人体异变,以脑炎的概念解释僵尸浩劫,甚至进一步使人体演化出类似植物体的构造,融合类似《最后生还者》的病原体概念,让本片跳脱了过去僵尸末日的框架。他并不是聚焦在解释主角群如何求生、也并非解释他们如何逃离危险、更甭提要如何重建文明。反而将焦点聚焦在幸存的人类如何希望透过研究而找到解答,以及从感染者的观点出发,描述一个穷途末路的旧文明,即将迈入新的世界。

我认为,《天赐之女》的叙事手法平稳,角色配置精简而收敛,剧情也十分流畅。从原本锁定在封闭的基地里,逐步扩大到整个世界,其剧本的野心,就一位初试啼声的导演而言,挑战难度非常高。他的故事是否有趣?是否带给观众冲击感?端看观众是以何种观点切入整起故事,也关系到结局是否能够说服观众、是否能够接受这个世界的演进。既然故事的主要视角从小女孩梅尔妮出发,我认为就应该从感染者的角度切入,新的人类族群诞生,旧文明流逝的立足点欣赏,便会认识到这整起末日其实是人类进化的洗礼,自然的消长罢了。更有趣的是,观众们若切换为感染者的角度思考,更能显得人类的无知,以及感受到人类幸存者试图做出困兽之斗的无助与无奈。

2. 末日场景的影像美学令人赞叹

从电影预告片来看,我原本以为故事将集中在片头的军事研究机构,并透过研究人员与感染儿童之间的冲突,述说这位具有「天赋」的小女孩是如何改变世界。但电影在大约半小时后将场景尺度拉大到基地外,甚至在剧情推进的过程中描绘了整起末日世界观,逐步解释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以及即将要面对的挑战。

在如此情境营造的剧本架构之下,电影画面逐步将视野由小而大的演进,让观众逐渐接受到这穷途末路的人类世界,是如此的绝望又无助。就整体电影气氛与影像风格而言,其目的已达成不错的效果。个人非常喜欢电影当中的世界观设定,人类这个复杂的群体最后在面临末日这个势不可挡的潮流,显得无知又脆弱。

3. 人性的思辨:正反二元并存

片中透过大量的希腊神话故事,以及科学假设的想像实验,尝试以逻辑思辨,探索人类在面临绝望之际,寻求最后的挣扎。当中提及的薛丁格的猫,不断反覆出现说明了人性的善恶二元并存现实。而剧本也将众多复杂关系,简化为二选一的局面:众人选择逃与不逃、救与不救,女孩选择奉献自己或是带来末日,都是围绕在薛丁格的猫选择打开盖子的过程。

我们无法判断薛丁格的猫在箱子里是生是死,唯有打开盖子窥视箱内,才得以获得解答。也许正说明了,我们在判断任何决定之前,只能透过不断评估、猜想、甚至是赌博,选择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不论电影的结局是如何呈现,个人认为在故事过程中不断反覆辩论、描述末日样貌、以及幸存人类、变异人类(僵尸)、变异人类第二代、突变进化为真菌植株的人类等复杂的样貌,不论人类的命运将如何推演,其实都没有所谓的好与坏,只有能不能接受现实,能不能放下人类本位思考罢了。

而透过电影这样的末日议题,如此极端的设定之下,反思人们现在所遭遇的各种问题,每天有多少令人头痛的事件不断发生。似乎也再再告诉了我们,并没有所谓的完美决定,只能决定一个让人信服并且接受的选择。

整体而言,《天赐之女》的故事值得人们反思,并试图跳脱人定胜天或是本位主义思维的思考模式,来讨论人类未来的所有可能。他并没有太多娱乐性十足的视觉冲击,节奏掌握得宜,令人着迷。片中饰演梅兰妮的小女孩,表演欠缺爆发力,许多本应很好发挥戏剧张力的桥段效果,仍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在其他资深演员的辅助之下,其未来潜力值得期待。不论如何,做为一个末日警世的反乌托邦作品,在编剧上并非一味制造血腥暴力桥段,而是透过不断的困境选择反思人性,是这部电影我个人认为表现出色的地方。

PS 本片的配乐气氛呈现一种诡谲又不安的感觉,可能会让人有些烦躁。在片头呈现囚禁的环境上,有可能让有幽闭恐惧的观众感觉不舒服。建议在观影前要有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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