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这个时代,财富依然集中在少数人手中。资本的逻辑就是这样,它会流向少数人,聚集在少数人手里。
但有一件事他们做不到——把文化也攥在手里。
文化不是几件古董、几栋豪宅、几个私人会所里的藏书。文化是一首诗、一段历史、一个思想、一种价值观。这些东西,一旦被创造出来,就属于所有人了。你可以花一千万买一幅画挂在家里,但画里的美,你买不断;你可以花一个亿建一座私人图书馆,但书里的智慧,你垄断不了。
一个普通人,花几十块钱就能买到《论语》,花一上午就能读完《活着》,花一个晚上就能看完一部经典电影。图书馆是免费的,网络公开课是免费的,甚至连世界顶尖大学的课程都能在网上找到。文化的大门,从来就没有对任何人关上过。
这就是最后一道公平的底线。
财富的分配从来不公平,权力的分配也从来不公平,机会的分配同样有高有低。你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长在什么样的城市、遇到什么样的贵人,这些事由不得你选。但有一样东西是公平的——文化。它不认你的出身,不看你的存款,不问你的职业,只要你愿意靠近它,它就回馈你。
余秋雨在《生命因阅读而宁静》中说过一段话:读书不在于让你成为什么了不起的人,而在于当你被厄运和挫折打入低谷时,给你一种内在的力量,让你安静从容地去面对。
这才是文化真正的用处之一——在你跌倒的时给你支撑。
但文化还有另一个用处,麦家说得更透彻。他说:“文学让你看到世界的真实。在细微之中看到世界的能力,这才是你高人一等的地方。这个“高人一等”,不是人的贵贱之分,而是你是生活中的一个有心人。你可以在生活中发现更多的美,或者更多的真实。生活当中充满各种各样的假象、乱象,但文学不允许。”
财富可以让你住更大的房子,但给不了你看见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窗台上的心动;权力可以让你指挥更多人,但给不了你读懂一个人眼神的能力。而文化,恰恰给了你这些——它让你在别人只看到混乱的地方看到秩序,在别人只看到平淡的地方看到诗意,在别人被假象蒙蔽的时候看到真相。
财富可以决定你住什么样的房子、开什么样的车、吃什么样的饭。但它决定不了你读什么样的书、想什么样的事、成为什么样的人,也决定不了你看世界的眼光是粗糙还是细腻。
文化,是最后一道公平的底线,所有人都可以低成本享有。它不保证你飞黄腾达,但它保证你即便身处低谷,也有一根拐杖;它保证你即便身处喧嚣,也能做一个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