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天和地还没有分开,宇宙混沌一片。有个叫盘古的巨人,在这混沌之中,一直睡了一万八千年,他做着一个美美的梦。
有一天,盘古突然醒了。他见周围一片漆黑,不是梦中的美景,就抡起大斧头,朝眼前的黑暗猛劈过去。只听一声巨响,混沌一片的东西渐渐分开了。轻而清的东西,缓缓上升,变成了天;重而浊的东西,慢慢下降,变成了地。
天和地分开以后,世间的一切开始像他梦中那样开始发展,盘古怕它们合在一起,美景会消失,他想要的永远得不到。就头顶着天,用脚使劲蹬着地。天每天升高一丈,盘古也随着越长越高。这样不知过多少年,天和地逐渐成形了,盘古终于放心了,他累得倒了下去。
盘古倒下闭上眼睛那一刻,终于见到了那个“美景”。他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呼出的气息,变成了四季的风和飘动的云;他发出的声音,化作了隆隆的雷声。他的双眼变成了太阳和月亮;他的四肢,变成了大地上的东、西、南、北四极;他的肌肤,变成了辽阔的大地,他的血液,变成了奔流不息的江河,他的汗,变成了滋润万物的雨露,
而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掌,千万年来细细汲取万物之灵气,汇聚百川之生机,等待着重生……
【 · 壹 · 】
南山经之首曰䧿山。其首曰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有草焉,其状如韭而青华,其名曰:“祝余”,食之不饥。有木焉,其状如穀而黑理,其华四照,其名曰:“迷穀”,佩之不迷。有兽焉,其状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食之善走。䧿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海,其中多育沛,佩之无瘕疾。 ——《山海经·南山经》
南山脚下人烟稀少。
这里有间由青竹支撑,绿蔓缠绕,鲜花装点,晨露滋润。山人以青草为衣,以鲜花为饰。与虎为伴,与狼同食,一日两餐,食植根、树果、地瓜、藤子。四季如春,白夜如昼,万物生长。
一日清晨,山人南䧿带领曜石去招摇山采取翠竹、青叶、鲜花、树果之类,妻子南木枢告别南䧿之后觉得内心十分焦虑,于是牵着白月(一只白虎)一路缓缓下行不知不觉竟来到了招摇山下的西海。红酥手隔着青叶抚摸隆起的腹部,杂乱无章地眉头跳动出了喜悦,牵连凤眼一同欢愉。她还是缓缓地走着,只是以一截藤蔓牵绊的发丝微微散开……
在西海黑岩之上,白月感受着风中夹杂的香。忽然它看到了,黑岩的边缘里的一条小缝伸展出一缕绿,绿中保护着一朵红,放佛随风舞动着。白月想:难道香是从这里穿出来的?于是冲过去,可是,在冲到花前那一刹,南木枢道:“白月,你做什么?不要过去!危险!”
白月听到女主人的呼唤,一个回头,却就这一个回头,白月消失在了南木枢的视线。南木枢慌了,双手托这肚子走到岩边,平静的西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见了白月,南木枢更慌了,她急忙从岩石旁的小路下去,想要去寻找白月,尽管她安慰自己西海那么平静,白月一定不在,可是,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白月被她害死了!
南木枢急的双眸里闪动着泪光,一路尽量快的走着,没注意泪已经挂在通红的双颊,,她没有手去擦拭眼泪,也没有意识到泪水已经落下,
慌乱之中,她终于来到了西海边,这里怪石嶙峋,她的双脚难以承受,但是,心中只想要:找到白月!
她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白月,可是白月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她后悔极了,不应该带白月出门的,不应该叫住白月的,都怪我,她还是叫着白月,也还是没有一丝回应,
渐渐地,声音变得微弱,她也没有再那么多的感情,只是在泪花之中,隐隐约约看到了白月,是白月从小陪伴她,也是白月一次又一次救她于危险困顿,是白月才让南木枢与南䧿相识……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白月,只想要找到白月,一想到白月就这样没了,连尸体都没有,南木枢就更难受了,被泪水打湿了的睫毛令她更添了一抹无辜动人的神采。
伤心之际,她十分难受,腹部撕裂般的疼痛传便每一个神经,可是,如今只有她一个人了,白月丢了,南䧿外出,她无助至极,却又无可奈何,她疼的邹起了眉头,冷汗浸浴全身,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沾染了怪石,在西海中飘散开来……
山海镜外,一红衣女子玉立于西海之上,右手执红簦,左手端山海镜。看到镜中女子疼痛难忍,不禁皱起眉头,额头红色印记也随之皱动。
西海突然用力翻腾,一时间,海内大乱,风云变幻,电闪雷掣,天地一片混沌,
这时南木枢一个用力,只听声声啼哭,这终于是今天唯一值得高兴的事了,她的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想看一眼发出哭声的小东西,可是却看到了,身下鲜血旖旎,南木枢想,原来这就是父亲不要他嫁人的原因吗?,原来生孩子真的是会死,可是一定要让我的孩子活下来啊……南木枢昏睡过去,这时候婴儿啼哭地更加猛烈。
海水送来了,一个白滚滚的东西,原来那是白月,此刻的白月已经被海水完全打湿,身子纹丝不动,似乎没有任何生机,
可是白月内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强迫自己醒来,可是他就是无法醒来。
耳边一直是聒噪的婴孩啼哭。仿佛是在叫他醒来。朦胧之中,他看到了女主人挂满泪水的脸,凄苦、自责。
白月终于醒来了。他睁开湿润的眼睛只看到女主人已经昏睡,一个湿润瘦弱的婴孩正用力啼哭,挥舞着手臂,它的耳边耳边传入婴孩的啼哭,绵绵不绝。
白月的眼睛定格在女主人与婴孩之间的纽带,白月使出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站立,它走过去,张开大嘴巴,用力咬断脐带,又用力扯出胎盘,它的嘴边挂着南木枢的血,口腔亦然。
白月把嘴巴张到最大,小心地衔住婴儿,把婴儿放在了西海之中,海水洗掉了婴儿身上的脏物,婴儿看起来终于好多了。白月又衔起婴儿,放到南木枢身旁,婴儿渐渐睡着了,白月,在一旁守候着。
直到它听到了南䧿的呼唤,用力爬上岩石,奔跑到扛着翠竹别着绿叶南䧿身旁,南䧿立刻放下这些跟着白月来到南木枢身边。
南䧿看到妻子这般模样心疼极了,抱起妻子和女儿回到小竹屋。用山泉水洗净妻子脸上的污渍,守着妻子,他不敢合眼,害怕妻子真的也会死去。
南䧿的母亲、南木枢的母亲、这里所有人的母亲都死于生育。
南䧿一直以为木枢可以躲过一劫的。可是依旧躲不过宿命……
南䧿难受极了,看到木枢身旁的小婴儿睡得那么安然,内心凄苦无比。
南䧿说:“木枢,你说,要是你也能看到我们的女儿,那该有多好!”南䧿捶打着大腿,竟然留下了泪水。
门外,白月,曜石守护着。白月和曜石似乎达成某种共识。曜石守护着主人,白月跑到了山下,这里树木繁多,草木茂盛,白月想起自己的母亲白叶曾经给自己吃过一种植物,从此白月就再也不必进食,却可以精力充沛。白月想找到那种植物,给南木枢,南䧿,曜石还有那个小东西吃。
白月在招摇山又嗅到了岩石上的那种味道,它冲了过去,原来这花竟然是淡黄色的。白月用力咬下纸条准备带回去,让南木枢一醒来就可以换一种心情。
继续前行地上有许多石头,有些竟然发散出耀眼的光,这光竟然让人充满喜悦。下次一定要带南䧿来这里,让他送给南木枢!
走过之后,竟然终于找到了那个开着绿花,韭状的植株,白月赶紧采摘了。带着开着淡黄花的纸条和开着绿花的植株回到了家。
白月回来的时候曜石依然守护在门口。南䧿已经拉着南木枢的手一起睡在了干草堆中,旁边是新鲜的叶和花。
难道,主人这是要和女主人一起走?想到这些白月慌极了。赶紧把开着淡黄色花的纸条放在了干草堆旁。将开绿花的植株分离,想要分别给南䧿南木枢吃。
可是,怎么也喂不进去,于是就只好先喂小婴儿,婴儿似乎很喜欢,竟然连绿花都喂进了嘴里,汲取了绿汁,却留下了干渣。
婴儿吃过之后。竟然,笑了,想要站立。这把白月吓坏了要过去保护着它。可是孩子摔了下去,摔在了南木枢包裹着绿叶的胸前,可能是摔疼了,它开始啼哭,双手在南木枢脖子处挥舞着。白月无奈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婴儿憋红了脸,拍打着南木枢,南木枢的眼睫毛闪动了几下,蹙起了眉毛。眼睛开始缓缓地放大这个世界,感受到脖子处的异动,便看了过去,竟然看到了一个粉嫩的娃娃拍打着自己。她用手抚摸着孩子,孩子竟然不哭了。
“我竟然还活着”南木枢说着,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是一个例外,居然还要机会陪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想到这里,内心是欢愉的。
她感觉身边是温热的,转头看过去,原来是南䧿,他是不是伤心极了啊,一定以为我死掉了,这是个傻瓜啊,眼边竟然还有泪痕,刚刚肯定是哭过了,我这么不早点醒来,这样,他就不会那么难过吧!
南木枢,看着南䧿,抚摸了南䧿的发丝,竟然发现了一根白发,怎么长了白发啊!白发?想到这里南木枢突然想起白月!
“白月呢?”眼神离开了南䧿,竟然看到了白月,她舒着一口气,惨白的唇中露出米白色的牙齿,眼睛闪耀着光芒。
“白月”她笑着叫道。白月跑到了南木枢的身边,南木枢抚摸着白月银月般的毛发,十分激动,“白月,幸好你还活着,我好害怕你真的掉进西海不见了,现在这样真好!”白月享受着南木枢的抚摸,眯起了双眸。
南木枢见南䧿迟迟不醒。于是,推手叫他,还是没有醒,她抱住女儿,让女儿去亲吻他,他竟然醒来了。
南䧿看到南木枢好好地抱着女儿,立马坐起来,喘着粗气,定睛注视着南木枢问:“枢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南䧿,我真的没想到,我竟然还会活着”。
“太好了,你没事,这真的是最好的事情!”
“是啊,白月没事,我没事,大家都没事啊!”
“白月没事?发生什么了吗?”
南木枢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南䧿。
南䧿说:“这么说,你得以脱险,得益于白月啊,”说完转头看着白月,白月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二人。
南䧿不禁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想着:白月怎么会有能力救人呢?它是兽,不能啊,如果做了,岂不是必然会沾染人血?
南木枢仿佛看穿了南䧿所想,说“你是在想如果是白月帮助了我,那么它势必会沾染我的鲜血,会吃掉我吧?”
南䧿说:“枢儿,我确实是这样想的,也许帮助我们的另有其人呢!”
”是啊!或许真的是有人偷偷帮助了我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呢?真想当面谢谢它”
“我有个办法感谢那个人,不如,我们把女儿的名字取为“祝余”怎么样?”
“南祝余?”南木枢看着南䧿念着女儿的名字
“不,就只叫祝余,我不希望她承受我们所承受过得痛,希望从她开始,一切都变得好,祝愿她和我们的恩人美好永远余存”。
“好”。南木枢看着刚刚还醒着此刻却已经熟睡的女儿,抚摸着白月,眉眼恰如秋波那一转也。
看着镜中的人,她勾起了嘴角,收起了簦。
祝余一天天长大,南木枢却发现,这个小家伙从来不会因为饥饿哭泣,好几次祝余啼哭,南木枢端着新鲜绿叶盛装的熟透了的红浆果要喂祝余吃,祝余却无论如何也不吃。
南木枢将祝余不吃饭的事情告诉了南䧿,南䧿也开始为祝余担忧。
可是祝余没有吃饭却比年长于祝余的孩子长得更为快。
当祝余七岁的时候就已经长成了豆蔻年华的少女。而在这七年里,南木枢竟然开始养蚕制作衣服,祝余有了白色,绿色,红色……穿。
有一天南䧿和南木枢带领曜石同百米以外的阿伯北堂远一同去山顶寻找医治北堂远妻子北堂妺喜的植物。走的时候把妻子刚刚生下的小男孩放在南䧿家交给祝余和白月照顾。
“这个小弟弟生得可真好看,希望他娘亲一定要好起来,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助它们,要是我年龄再大一点就好了”,看着小男孩的祝余说道。
白月心想:“姑奶奶,你可不能再长了,你现在才七岁,就长得这么……”白月低下头思考自己当初喂祝余那株草,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白月,你说我们能不能去招摇山,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能不能帮到它们,你说好不好啊”祝余认真地眨动着干净的眼眸,不食人间烟火的无辜模样,让白月不忍心拒绝。
可是,那个地方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地上的石头为何会闪耀光芒,黄色的小花为何能有如此动人的气味?
那个地方,当初主人怀疑是它帮助了女主人的时候,白月就不敢带主人去了,要是让主人知道自己已经沾染过人血,恐怕主人不会留下自己。
人兽得以共存,只因兽愿食草木之花,臣服于人,倘若有一天,兽破戒了,人是不会留的。
百年前,小狼黑风主人青山云因被锯齿草划破手指,让黑风误食自己的血。由此激发了黑风蠢蠢欲动之心,竟然无法控制自己,撕碎了青山云。最后黑风被南䧿父亲南路也用竹子穿心。
那时候南䧿虽未出生,却听父亲南路也讲过无数遍这个故事,临终前,仍告诫南䧿不可让兽食用人血。
白月生而为兽,不敢忘记,可是当时却必须出手,幸好当时并未咽下鲜血,在清洗祝余的时候洗掉了口齿之间的鲜血。
白月还是跟着祝余去了招摇山,自从祝余出生那天去过招摇山,这么久,白月都不敢偷偷去招摇山。南木枢也天天变着法子的想让祝余吃一点东西,甚至已经开始借用雷电天气的天火烤熟各种果子,现在它们已经开始用热水了,甚至烧制出了茶杯。七年未至招摇,现在它也想去看看,再嗅一嗅那种香味。这次同祝余一起去也许会有意外的发现。
祝余抱着睁不开眼睛的小男婴,来到了招摇山,这里还是那么香,祝余闭上眼睛深深地吸纳香味,想要把这里的香味一丝不留的吸入。
她来到了开着淡淡黄花的树下,一手抱着小男孩,一手采摘黄花。玉手一盈,采摘了许多黄花,将黄花塞在了白月的毛发之中。
“哈哈哈,白月是个黄花大闺女呢”祝余风铃般的笑声环绕大树。
“白月,不如我们给这花取名为桂吧?好不好啊?”
“不吱声就是同意了啊,太好了”。
采摘桂之后,祝余和白月,小男孩都满身的香味继续前行,白月以为会再次到那个布满石块的难行之地。这次却没有,它们走进了一片森林,这里树木都有十个祝余那么高。
祝余第一次看到这么高的树呢,从小她都在家长大,父母说她不吃饭就不许她出门,可是外面的世界对她的吸引力也着实不大,而且,父母食用的东西祝余是真的吃不下,有一次母亲乘她睡着喂了她一些藤椒,祝余的嘴巴肿了半年之久,从那个时候祝余就决定一点东西也不吃了。父母带她出门,她也赌气的说自己没吃东西,不出门。
祝余在这片茂密的森林中十分开心,抱着小男孩一路小跑,笑着。白月真的害怕她会把小孩弄哭。一路紧跟,可是,小孩在祝余的怀抱里竟然十分安静,贪恋祝余的怀抱。
突然祝余停住了穿着父亲特质“履”的脚,森林中祝余的笑声也渐渐淡去……
“白月,你看,那棵树好高大啊,竟然散发着黑色的光啊!”白月看着那树,足足有一百个祝余那么高呢!
身着白衣的窈窕少女和贵不可攀的白虎,静立于茂密林中,万物都停滞了生长。
它们走近那棵树,越走近,越觉得树高大漂亮,而自己竟如同尘埃依附大地。
这棵树的纹理,色泽,挺拔都令人赞叹不止,恐怕南䧿见了也会惊叹。
“啊啊啊,太美了,我喜欢”。祝余将小男孩放在白月身旁,跑过去抱住那棵大树,舍不得松手。
小男孩离开了祝余的怀抱开始啼哭不已。祝余折下一节树棍,跑过去塞在了小男孩的手心。这时黑树上掉下一只乳白双耳,乌黑双眸,微笑紫唇,朝天小鼻,粉红肚皮,细长尾巴的猴子。
祝余又跑过去,见猴子原来生的是这般模样,她曾经听闻父亲曾经见过一直细长尾巴,粗壮双臂的父亲称之为猴子的动物。
祝余跑过去,想要同它亲近,这猴子却,一个转身,健步如飞,眨眼就不见了。祝余不禁有那么一丝失落。呶了呶小嘴巴,低头转身抱起了小男孩。
说来也奇怪,它们已经走的离家很远了,竟然还是准确无误地走回了家。回到家的时候,南䧿喝南木枢还没有回家,祝余看到那截黑亮的木棍,转身去了妈妈房间存放蚕线的地方,掉了一根红色的线,绑住了小木棍,戴在了小男孩的脖子上。
而祝余家门外的草丛中一双乌黑眼睛的猴子注视着这一切,它焦急极了,自从祝余折下那截木棍离开了招摇山后,黑树便枯萎消失了,它也没有了住处。
而祝余此刻浑然不知它已经被那个她认为可爱的猴子盯着。笑眯眯地看着熟睡的小男孩,十分开心。看到木棍的时候又想到,那个小猴子怎么会那么怕自己呢?
父母和北堂远十分开心地回来了。原来北堂远的妻子北堂妺西已经没事了,现在想看看孩子,北堂远过来抱孩子回家。听说妺西婶婶已经没事了,祝余很开心,把孩子还给伯伯,笑吟吟地对北堂远说:“伯伯您还是赶紧为小弟弟想一个名字吧,还可以给婶婶一个惊喜呢!”
“还是祝余儿想的周到啊,是啊,改取个名字,就叫北堂迷穀吧!希望他将来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迷失回家的路,走到哪里都有东西吃,不会饿着”。
“哈哈哈,伯伯,这个名字好啊,真好呢,相信婶婶和小弟弟都会喜欢。是吧,小迷穀”。
祝余逗弄已经醒来了的迷穀,迷穀竟然笑了。看到这一幕,南䧿,南木枢,北堂远,祝余,都笑了。
北堂远兴奋地赶紧跑出门都没有给白月和曜石告别。要知道,每次,北堂远来到或离开祝余家看到白月和曜石都一定会跟它们招呼一声。
五年很快就过去了,这五年里祝余和小猴子竟然已经握手言和了。小迷穀被抱回家之后,祝余又跑到了那个地方去找小猴子,却发现大树竟然不见了,哪块曾经生长大黑树的土地竟然寸草不生。大黑石更是消失地干干净净。心里很难过,一定是因为自己折下了那截木棍,所以,大树才不见了。对了,小猴子好像也生活在这棵树上,那我岂不是把小猴子的家也毁掉了?想到这些祝余更加难过了。竟然放声哭了。哭声听得小猴子竟然自责起来了,居然开始怪自己要在那棵树上栖息。
小猴子健步走到祝余身旁,拍了拍祝余的背,祝余放下揉着眼睛哭泣地双手,看到了小猴子,还挂着泪水的脸竟然撑开了,露出亮晶晶的牙齿。拉住小猴子的手望着小猴子凝固的黑眼睛说:“小猴子,我叫祝余,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小猴子却说:“你才是猴子呢!我可不是猴子我是猩猩,我叫“狌狌”我才不要和你做朋友,就是你毁了我的家”。
听到小猴子竟然开口说出人话,祝余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竟然会讲话!”
“怎么了,会讲话怎么了?你们人还不是大猩猩变得啊?”
“胡说,怎么可能,我才不相信呢!”
“不相信算了,这个倒不是主要的问题,今天我们要解决的问题是我的家没了,你现在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小猴子对不起”
“我说了我不是猴子我是大猩猩狌狌”
“哦,对不起狌狌,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取下那么一小段竟然就会让整棵大树消失,害你失去了家”。祝余自责的低下了头。又说:“我害你失去了家,我会给你一个家的,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你的一切我都会负责到底,我的家就是你的家”。祝余还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讲话,竟然是对一只猴子,哦!不是一只猩猩。
就这样,狌狌住在了祝余家。狌狌后来回想那段时光,竟然是它这漫长一生中最美好,最独特的存在。
后来,迷穀喜欢上了美丽温柔的祝余,而祝余却对狌狌照顾有加,根本没有半分意识到迷穀对她的感情,也没有认识到自己喜欢上了狌狌。
直到,北堂远伯伯带着北堂迷穀来到家里提亲,南䧿南木枢应下亲事,祝余才稀里糊涂地意识到自己就要嫁人了。她害怕极了,因为她不爱迷穀,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上了狌狌。祝余问狌狌喜不喜欢自己,狌狌说:“就你这样的,要不是我没有家了,现在要仰仗你,我才不会看你一眼!”听到这话祝余伤心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狌狌说:“我会说假话吗?,笑话,你居然问我喜不喜欢你,就你这般模样,我看不上!”说完这些狌狌就离开了这里。祝余出门去追时,狌狌已然不见所踪。
成亲的场景,祝余幻想过无数次,可是却未曾幻想过最后和自己成亲的人,更未幻想过自己和成亲的人竟然是迷穀。
祝余不明白狌狌为什么会不喜欢自己。自己为什么就喜欢了狌狌。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一个人待在房间。
直到成亲的前一天晚上,母亲把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放在了布满红帐的房间里。母亲南木枢来到祝余身边坐下。
“余儿,你是不是不愿意嫁给迷穀啊,是觉得迷穀比你小吗?”南木枢轻声问道。
祝余分离几近粘合的唇对母亲讲:“真正的喜欢无关年龄,贫贱,美丑。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心里就是装不下迷穀,为什么就是装不下一个迷穀呢?”
看着女儿这般为难,南木枢安慰女儿:“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母亲相信有一天我的余儿会很幸福”。
南木枢给祝余讲了许多她和南䧿从前的故事,不知不觉已经快天亮了。
南木枢拉着祝余来到黄镜前,用玫瑰花水泡过的木梳一遍又一遍地梳着祝余的秀发,嘴里念着: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或者,一梳梳到头。两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发与齐眉。
“母亲,你说的这些是什么啊?”祝余好奇地看着镜中的母亲问道。
“这是母亲对你的祝福,母亲当年都没有收到母亲这样的祝福呢,”南木枢满脸伤感地说。
“母亲,不要难过了,虽然你没有见过祖母,也没有接受到祖母对你的祝福,但是我相信天上的祖母一定是很疼爱你的,不然也不会拼死护住你啊,祖母一定和你爱我一样爱您。母亲不要伤心,余儿,会回来看您的,三天之后我就把您和父亲接过去住,你说好不好?”
“好,母亲都依你,只要我的余儿开心。”
果然,成亲三天之后祝余和迷穀来到娘家接走了南木枢,南䧿坚持留在自己家里,不愿意过去。
祝余挽着南木枢的胳膊担心地问:“怎么办父亲一个人在家啊”!
南木枢说:“放心,他一定会跟过来的!”听母亲如此笃定,祝余迷穀相视一笑。而远处草丛堆里的狌狌看到这些头也不回地健步走入森林,双臂用力捶打树木,树上的果实掉下来砸中了狌狌。狌狌突然哭起来了……
后来,南䧿还是忍不住搬去了迷穀家,迷穀也怕祝余她们想念家就建了许多房子,从迷穀家一直连接南䧿家,这让南䧿十分开心。
后来祝余和迷穀也一直相敬如宾,她们有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儿女双全,一家八口,其乐融融,一直到老死化作食之无饥的祝余草,和迷途知返的迷穀树。
狌狌一直在暗中守护着祝余,一直到祝余化作祝余草,依然守护着,狌狌不病不伤,不老不死万古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