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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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个姑娘说,你听的歌都太矫情,我说,你一定是生活里,被爱的那一个。

我顺了顺头发,顿了顿:“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讲一讲,那年的他们。”

-“你还记得他吗?”

-“吾爱,惟此一生;吾情,只此一  人。”


2.

清晨,徐徐的风吹落了嫩芽上的露珠,浸入了土壤,绵绵柔柔的,无痕无迹,似头上的阳光一般,和煦而轻盈的亲吻了,我们的生活。

我推着单车,似往常一般,在公园附近走着,看着,老人们依旧在下着象棋,围在一起谈论着生活。突然,我看到了一个老人,她的眸子里闪着光,渐渐地我放缓了脚步,把车子靠在了树边,走向她。因为我,认识她,因为我,知道她的故事。

我叫她李奶奶,自小我就爱去她的家里玩。奶奶是1949年出生的,自她出生那一天起,她都没有见过她的父亲。那一年,喜忧参半,喜的是新时代的到来,忧的是,她们母女与那个男人的两地分离。

终其母一生,再未得见心上人一面。

她曾指着地图上的那个小角落,双眼泛红的告诉我:“这辈子,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我的母亲,就这样等了一辈子啊。”

关于父亲的故事,老人也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有些事情,母亲不提,她也从不敢问。


3.

当年,老人的父母成婚时,双方的家长是很满意的,门当户对,一片和美。奶奶的母亲平常闲来无事教教书,写写文章,是个很有涵养的女子;她的父亲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翻译。日子本也过得无忧轻巧,后来某一天,奶奶的父亲因有要务在身,不得不离开,说好的一两月,转眼间,便是一生。自此,是生是死,是好是坏,杳无音信。

老人一边回忆一边摇着头,逝去的岁月,消失的旧时光,甚至连一张泛黄的照片都没有留下,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毫无防备,丝丝不剩。

4.

奶奶父亲的消失,彻底改变了母亲的生活,她从一个无忧新潮的女子,变成了担心柴米油盐的妇人,为了拉扯这个孩子长大,她一个人什么脏货累活都干,累出了一身病,但从没喊过苦,但只是夜深人静时,她曾默默的拭泪,闭上眼睛,尽是回忆。不管日子有多难,她都咬着牙扛了过来,尽管岁月在变,但一颗真心亘古不变。

这么多年,她最爱听《何日君再来》,每次听,她都爱闭上眼睛,仿佛闭上眼就能回到那个无忧的岁月,那个恩爱的年代,那个有逗她笑的男人的世界。

后来,老房子要拆迁,年迈的老太太浑浊的双眼留下了两行泪,口齿不清的她努力地说出了三个字:不能走。我们知道,这是老人家一辈子守护的地方,这里有爱,有家,有力量。老人家在等他回来啊!

再后来,奶奶的母亲去世,留下了一个日记本,里面有这样一句话:

“吾爱,惟此一生;吾情,只此一人。”


5.

听着听着,我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任由它流下去。

原来这就是那个年代的爱情。

年少时,欢天喜地的以为携手就是一生。

但是在那个时代,身不由己的太多。

直到很多年后,当我们经历了成长的阵痛、爱情的变故、走过千山万水后才会幡然醒悟,

那么多年的时光只是上天赐予你的一场美梦,

为了支撑你此后坚强地走完这冗长的一生。

明月皎皎,月牙弯弯,依旧不得故人归。

明月照不尽离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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