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挤人,大多拎着鼓鼓的年货,塑料袋发出声响,可我半分轻松也没有。脚步沉得像坠了铅,只能漫无目的地晃着,愁绪缠在心里解不开。正愣神时,一位女士从对面走来,驼色大衣剪裁利落,黑色短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笃笃” 声;颈间浅杏色的丝巾缀着细格纹,风一吹就轻轻飘起,连抬手拢丝巾的动作,都透着股从容的贵气。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迎上去,脸上堆着笑,指尖攥得发紧:“嗨,小姐姐!”
她停下脚步,疑惑地上下打量我,目光扫过我洗得发白的外套:“有事吗?”
我努力让表情显得真诚:“我想坐车回家,身上的钱却花光了。能不能资助我一下,帮我凑点车票钱?”
她的眼神瞬间充满怀疑:“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骗子吧?”
我连忙摆手,掌心的汗蹭在裤缝:“我怎么会是骗子?您看我这衣服,都洗得发白了,像骗子吗?”
她又审视了我一番,指尖碰了碰丝巾:“像。你要是真没钱,身上怎么会这么干净?而且这鞋子看着挺新,鞋底的纹都没磨浅。”
我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鞋,心里暗叫不好,脑子飞快转着解释:“这鞋是前几天在旧物堆里捡的,运气好,还挺新,就是有点磨脚。”
“那你晚上睡哪儿?” 她接着问,没松口,目光还钉在我的鞋上。
“睡桥洞啊。” 我强装镇定,手心却冒了汗。
“哈哈。” 她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无奈,“这么冷的天睡桥洞,不怕冻死?你行李呢?出门不该带背包吗?”
“我……” 这一连串问题把我问得哑口无言,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慢慢想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轻快地走了,丝巾在风里飘成浅杏色的影。
粮食粒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