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晨的时候看到一个新闻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霸凌人”。这个观点让我很是震惊,最爱孩子的父母怎么会是孩子的第一霸凌人?于是开始顺着那篇报道去搜索了相关文章。一路了解下来才发现:这个说法虽然残酷,却并非危言耸听。
(一)那些被忽视的日常霸凌
先看几个真实案例。
七岁的小男孩在商场被母亲当众扇耳光,仅仅因为他没有按母亲要求摆好拍照姿势。路人的目光、孩子的哭泣、母亲的愤怒——这一幕被拍下并传播后引发热议。很多人不理解:为何一件小事会激发出如此暴力的反应?
孩子已经是初二的学生,但是父亲依然会每晚坐在书桌旁“陪读”,孩子错的每一道题都会质问:“这么简单的题都能错,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轻则言语攻击,重则动手打骂,导致后来有次父亲一个不经意的抬手动作,引起了孩子下意识的肢体躲闪,后来去看心理咨询师还发现,孩子在很早之前就有了自残行为,用刀片划伤手臂,或者是用头撞墙。而孩子的这种自我伤害行为,本质上是在用身体的疼痛转移被父亲言语羞辱后的心理剧痛。
幼儿园的孩子,在兴趣班上画了一幅涂鸦,妈妈看后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说:“你画的这是什么呀?乱七八糟的。”原本一脸期待的孩子,瞬间变得沉默,从此再也不愿意拿起画笔。
这些场景,不管是身体暴力、言语羞辱、情感否定、还是当众贬低——如果这些行为发生在校园里,发生在同事之间,我们毫不犹豫会称之为霸凌。可一旦发生在家庭中,发生在父母与孩子之间,它们就变成了“管教”“严格要求”“为了孩子好”,但从心理学的角度去看,这些所发生的每一帧都是实打实的霸凌行为。
(二)霸凌的本质:权力不对等下的伤害
为什么说父母最容易成为孩子的“第一霸凌人”?答案在于权力结构。
亲子关系天然存在着巨大的权力不对等。孩子在经济、身体、情感上都高度依赖父母,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也没有离开的选择。当一个成年人拥有对另一个弱者的绝对控制权,却又缺乏足够的自我约束和教育认知时,这种权力就极易被滥用。
更值得警惕的是,许多父母对孩子的霸凌往往被冠以“爱”的名义。“我打你是希望你能够记住这些,以后更有出息”“我骂你是为你好,避免你走歪路”——这些话语让孩子陷入混乱:明明是痛苦的体验,为什么父母却说这是爱我?这种认知失调比单纯的暴力更具破坏性,因为它会扭曲孩子对健康关系的理解,让他们在未来的人际关系中也难以分辨什么是爱、什么是伤害。
(三)识别家庭中的隐性霸凌行为
但也需要注意的是,很多父母并非有意伤害孩子,他们只是沿袭了自己成长过程中习得的教养方式,或者被生活压力逼到了情绪失控的边缘。同时我也检索了关于霸凌的行为范畴:
[if !supportLists]1. [endif]言语霸凌:辱骂、贬低、讽刺、威胁,以及频繁的否定性评价,如“你怎么这么笨”“你磨磨唧唧干什么呢”“能不能好好的了,没长脑子吗”。
[if !supportLists]2. [endif]情感霸凌:以爱为名的情感勒索,如“你再这样妈妈/爸爸就把你送回去了”“如果到*点还改不完就不要吃饭了”等等;将孩子作为情绪发泄的对象;忽视孩子的情感需求;利用愧疚感控制孩子。
[if !supportLists]3. [endif]身体霸凌:超出管教必要性的体罚,包括扇耳光、用工具殴打、罚站到深夜等。
[if !supportLists]4. [endif]社交霸凌:当众羞辱孩子、拿孩子与他人比较、侵犯隐私、贬低孩子的朋友和社交圈。
以上的种种,我不知道其他的家长们都做的如何,我却是每一条都中招,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我几乎用遍了所有对他的霸凌行为。内疚占据所有,但我更想深深的反思,以后用更加正确的方式去爱他。
(四)打破循环:如何不做孩子的第一霸凌人
从初衷来说,我们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所有的约束都是为了给孩子一个正确的三观,希望他/她以后可以出类拔萃、拥有自己的热爱和快乐人生。却从来不曾想过,有些伤害恰恰来自他们最信任的人。而初为人父母的我们,可能只是缺少正确的工具和方法。我也整理了一些拒绝做霸凌人的方法。
第一步:区分管教与霸凌。 管教的核心是教育和引导,目的是帮助孩子建立规则意识和能力边界。它是有计划的、与行为相关的、不伤害人格尊严的。而霸凌的本质是控制和发泄,目的是让父母感到“爽”或者“解气”。当你发现自己处于情绪爆发边缘时,先停下来问自己:我这样做是为了教育孩子,还是为了发泄我的愤怒?如果是后者,请立刻停止。
第二步:建立情绪暂停机制。 每个父母都需要一个“情绪安全词”,当你感到即将失控时,告诉孩子:“妈妈/爸爸现在情绪不好,需要冷静五分钟,我们等下再谈。”然后离开现场,喝杯水、走到阳台上深呼吸两分钟;或者是和孩子做好约定,“如果妈妈/爸爸情绪不好时候说了让你感觉不开心或者是难过的话,请给妈妈/爸爸一个拥抱,让我冷静一下”等任何能让你从情绪漩涡中抽离出来的方式都可以。
第三步:学习非暴力沟通。 批评行为和否定人格是两回事。不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而说“你刚才没有按时收拾玩具,这让我很困扰”;不说“你笨死了”,而说“这道题确实有难度,我们一起看看哪里没弄懂”。我们不要做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而应该做那个言语温柔的人。
第四步:修复破裂的关系。 如果你已经对孩子造成了伤害,请真诚道歉。很多父母担心道歉会损害自己的权威,恰恰相反,敢于承认错误的父母才真正赢得了孩子的尊重。蹲下来,看着孩子的眼睛说:“对不起,妈妈/爸爸刚才不该那样对你,我做错了。我会努力改正,你能原谅我吗?”这句话的力量,远超一千次“我是为你好”。
第五步:寻求支持系统。 养育孩子是世界上最难的工作之一,没有人能够完美胜任。加入父母互助小组、阅读儿童发展心理学书籍、必要时寻求心理咨询——这不是软弱,而是负责任的表现。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认真学习如何成为更好的父母。
没有人天生就会做父母,但每个人都有能力选择不做霸凌者。拒绝做孩子的第一霸凌人,不是一篇文章、一次反思就能完成的事。它需要我们每一天、每一个情绪升起的瞬间,都记得停下、看见、选择。这条路不容易走,但值得走。因为在这条路的尽头,站着的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而是一个在被爱中学会爱、在被尊重中学会尊重的、独立而自由的灵魂。
愿我们都可以成为更好的自己,做更好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