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老家静静地休养了一个多月,自觉身体无恙便告别父母起程返回富Y,当晚我在公用电话亭给老板娘阿D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了一下我的身体情况,并且说准备明天回厂去上班,她叫我第二天去厂里再说,我听得出来,她似乎话里有话。
公元2002年9月14日,这一天我记得非常清楚。我早早地骑了车到了厂里,老板和老板娘都还没有到厂里,我就先去车间里转了转,他们也是休息了好几天了,也是今天刚上班,准备做小手电,据说订单量还比较大,有15000多套。过了一会儿,老板自个儿开车来到了厂里,阿D走进车间安排了一下当天的生产任务,我给她打了个招呼,一会儿她要我跟她去楼上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老板正在打电话,打完电话他取了杯子给我泡了杯茶,非常热情地给我让坐,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走出去了。我知道他不大好意思说,不大好开口说将要发生的事情。我预感事情不妙,当然是不好的事。阿D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在想些什么。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难以启齿的,我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其实我的意思也很简单,我还是怕我的身体吃不消,万一上班后身体又生病,说真的,我就有点对不起他们了。毕竟这是工厂,不养闲人。我在想可不可以先在车间里上班,暂时不从事管理工作。因为管理工作要管一大群人和一大堆事,万一身体吃不消,我走掉了,就留下了一个烂摊子要人来收拾。而如果我在车间里上班,当一名普通工人跟其他工人一样做生活,这样万一生病我走掉,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普通工人好找,顶替一个就行,但我想到由一个管理者到一个普通工人,他们会怎么想?面子上过得去吗?当我有了这一想法,倒觉得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平日里我不是同样跟他们一起工作吗?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但当我早上去车间时,再把这一想法在脑海里翻腾时,我感到确实有点为难。因而在办公室里,我没有把自己的这一想法提出来,其实我已经预感到事情的结果。毕竟在他们身边工作了这么多年,他们的一言一行基本上我能感知到一二。办公室里很安静,我没有出声,还是阿D打破了沉寂,我想她也是鼓足了勇气。她说现在厂里也不是很忙,下半年订单也还没有下来。而且XM(老板弟弟)下半年要到厂里来工作,要是让他做采购这一块,华华就没事做了,而且华华和XM两人又不是很合得来。华华曾说过,如果XM要来厂里,他就不做,但阿D要求华华在厂里做,毕竟是她亲弟弟啊,所以就想让华华做我曾经做过的生产管理这一块。我已明确了我的预感,但没说一句话,她说她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不大好意思开口说,我就说“没关系的,我能理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