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爱听二人转（正规的二人转，不是有些小剧场和个别垃圾光盘里“牙碜”的那种）。
今天我和老婆带着大宝和二丫出去玩儿（老家在农村，比较远，每年清明上坟都是几位堂兄代劳，我出钱，当然，也花不了多少钱）。
到家时老妈在听《铡美案》，秦香莲正在控诉陈世美（也有人写成“陈士美”）的“四宗大罪”，老婆随口说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大宝听了，眼睛瞪得老大，“妈妈，啥意思啊？”
老婆耐心地解释了一番。
吃过午饭，大宝心事重重地对我说：“爸爸，我不上学了，妈妈说‘负心多是读书人’！”
“读书人不负心的更多啊！”
大宝郁闷地摇了摇头。
我笑道：“妈妈昨天给你买的小西红柿，你挑出去几个坏的？”
“三个。”
“前天买的挑出去几个？”
“五个。”
“同一家店的小西红柿，价格也一样，为什么前天买的坏的多呢？”
大宝一脸疑惑，“不知道。”
“前天买了二斤，昨天买了一斤半，前天买的多，坏的可能就多，这个叫概率，你得上高中以后才能学到。”
大宝似懂非懂。
我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听到的故事，无论是书上写的还是戏里唱的，都是以前的人们一代一代记录下来的。在古代，人们记录事情的手段少，主要是用刀刻在竹片上、用笔写在纸上，不像现在，可以录视频、拍照片。用刀刻、用笔写很费力，于是人们把有限的精力大多用在了帝王、官员、诗人、学者身上，而这些人大多是读书人。相比之下，记录没读过书的普通百姓的故事少了许多。记录的多了，坏的可能就多了，像小西红柿一样！”
大宝皱眉道：“不是读书读坏的吗？”
“当然不是。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好人终归是好人，无论他是屠夫还是读书人！……而且等你长大了，就算真的去卖猪肉，今天也得读书。现在卖猪肉的都有北大毕业的了，等到你们那时候，没读过书的可能猪肉都不让卖了。”
大宝点点头，“好吧，……爸爸，北大是什么呀？”
我笑道：“一所大学，很好的大学，爸爸当年没能考进去。你小学毕业了上初中，然后是高中，高中毕业后会参加一次考试，通过这次考试选择大学，大学通过这次考试选你，到时候你会看到几百所大学，如果你学习好，就可以考进北大，……等暑假爸爸妈妈带你去北京，到北大看看！……看会儿动画片去吧，半个小时后睡午觉。”
儿子点头走向电视机。
老婆向我竖了一下大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