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与追寻
作者： 黄玉
以前，父辈们送我们上学，叫“念书”。从小学念到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到后来工作，念的书也够几车吧。老家阁楼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那些书大多是我们“念书”时候的课本。因为“念书”的时候在学校已经“念”过，我们没有动力去翻二遍。它们静静的躺在阁楼的角落里，任灰尘落满书箱，虫蚁啃噬着文字。那些书里的文字连同它们蕴含的精神，一起被埋在岁月的深处，静默而陈旧。
小时候，母亲绝不允许我们随意毁坏书籍，也不允许随便把书当破烂卖，甚至不允许我们坐书。她常说掘地三尺有神明，书籍里的文字亦有神明。我们常觉得那是她太迷信了，偶尔跟她争辩几句，母亲便教育我，说我不懂文化，长大了就知道了。母亲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在她看来，无论是什么书，都有很深奥的文化，不能被随意践踏或舍弃。所以我们家姊妹几个上学“念过的书”，大多被母亲保存着（当然我们也偷偷背过她卖过一些废旧书），包括我小时候写的日记、习字、习画、还有作业本等。我们都不愿再多看一眼的文字东西，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悄悄看过。时不时和我们谈起，令我很是惊喜感动。从那时起，母亲给我心里埋下了敬书爱书的意识，使我学会了尊重文化。
随着年岁渐长，小时候的“念书”变成了读书，读课堂以外的书，读与“学习”关联不大的书。虽与学业无关紧要，可是这其中的乐趣与“念课本”截然不同。我有意识的读书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我的读书里程，大致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学生时代的广泛阅读。那时候，什么书籍都读，没有明确目标。也许是怕大好时光被浪费，用读书来填满闲暇时光。涉猎的书籍主要是名著、杂志、画报等等，虽然算不上博览群书，但是阅读面比较宽，纯属兴之所至。此间，阅读层次仅仅是“好读书不求甚解”，但距离“每有回意便欣然忘食”的境界，还有距离。
第二个阶段是工作以后，为了适应工作，搜寻一些与教育教学有关的书籍、杂志等来阅读笔记。为了生活，也读一些生活实用技术，比如做饭、养生、育儿等等方面的书。这一阶段的阅读目标是以实用为主，不乏功利性阅读。这个阶段的阅读层次，可界定为“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第三个阶段，以哲学和文学方面的书籍居多，只为体悟人生的哲学，探求安放灵魂的最好方式。这一阶段，我对书籍是发自内心的求知若渴。这种迫切的读书愿望，也许是我精神觉醒而迸发的求知欲吧。这一阶段的阅读，已经不会再信手拈来，也没有太多时间去读消闲娱乐的杂志，而是有选择的读自己需要的书籍。虽然这个时候，记忆力、精力大、专注力都大不如学生时代，可我抱着一种态度--“读书就像吃饭，吃进去总有消化吸收的养分”，就这样，坚持每天必开卷，不论多少，不求甚解，希冀自己也拥有“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雅韵。此时的读书之于我，就是解救灵魂，也有“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动。
我常常在想，一个人，在短暂的一生中，应该活成什么样子？我翻阅了众多的文字，关于拼搏与成功的话题，泛滥成灾。我看遍了身旁纷扰的人世，关于财富梦想追求和奢侈的攀比，充斥嘈杂。我也曾对成功励志的案例热血沸腾；我也曾对衣食无忧的生活心生羡慕，然而生活告诉我，生命在无休止的竞争和攀比中，精神会变得干瘪而无味，甚至失去灵魂。我想，那是可悲的。人的躯体是有血有肉的，当精神也有血有肉有温度时，她们才能相配。我们的世界不乏物质的高科技，而缺少有温度、有厚度、有希望的自由之精神，独立之思想。这一切该如何建构，我想唯有读书。读古今之经典，读哲学，在前人的思想里，思考自己的思想，思想自己的人生，安放自己的灵魂，这应该是我们读书的真正目的！
黄矞，眉县首善王寨小学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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