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受煎熬的高考生他爸（三）
文/刘洁成
我脑海里忽然蹦出了“陪考”这个名词，每年高考那两天，都会有众多的家长守候在考场外，等待第一时间打听考试情况。我知道这种毫无意义的现象最终会消失，因为再过些年，大街上随便一个闲杂人等都是本科生，到时也许招聘一名看厕所的岗位，都会有1000多名大学生来抢。你说，那时的家长为了孩子那个一般般的未来，现在去围在学校门口做什么？
儿子高考结束了，原以为终于放下了至少是一年来压在我心中的一座大山，却不料又来了两座更沉的山让我背上，那就是如何填报高校志愿，以及填报完后等待最后结果的那点抓狂。
做高考生难，做高考生的爸爸更难，做成绩不好不坏的高考生的爸爸更是难上加难——我指的是填写志愿很难。
考完两天后，家长们立刻被叫到学校参加有关填报志愿的大会。开会是我国最盛行的特色国情之一，我这辈子参加过大小无数次会议，是开会“达人”。别人手忙脚乱笔记做了十大张，我只需抓重点要害记录几行字，回去后照样完完整整地整理出会议的重点精神和章节。
但是这次填报志愿的大会开完后，我完全是一头雾水。不料想这还是个技术活儿，而且填完一上交：死活天注定，一翻两瞪眼！从儿子小学开始，老师们似乎就拿定主意，把培育一代共产主义接班人的大任，由每位家长给担着，包括现在填写志愿。“父老子幼”，叫我这小学文化的倒霉老爸如何承受。
这填个高考志愿竟如此错综复杂、高深莫测，令人不知所措。况且除了清楚自己的分数以外，其余都是未知数，只能拜托上帝、佛祖和真主的关照，我这辈子对这种碰运气的活儿最深恶痛绝。为什么孩子一生的前途，用几个小时的考试来做惨烈的定夺也就罢了，而今又令我们瞎子摸天书一般的押宝，然后又要寝食难安地等待未知的结果。
儿子的课堂成绩一直坚守着中等偏上的位置，这次不幸多了意外：大家一致认为今年理综很难考。问到这一科，他和同学都给出个臭脸，对自己的分数始终弄不出个所以然。我要儿子在分数公布之前，除了看得见摸不着的那些北大清华之类以外，无论本科二三批，先按学校、专业、地区的个人偏爱拟定一个院校清单出来。但他始终还是一副无所谓、事不关己的样子。有亲戚朋友赶来出谋献策，他变成局外人，偶尔才会“帮忙”说几句。我这个错位的角色，反倒是惶惶不可终日。
这年头都独生，就这么个宝，来不得半点闪失，十几年连眨个眼的工夫都没有，家长每一根白发都关联着孩子的事，像是有点“自虐”来的。想到这里，不禁笑出声来。我有点神经错乱，也许孩子的事结束，我得去检查一下神经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