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毁

2015.10的一个周五，我们去了另一所重点高中，就在我们学校的斜对面，阿轩的女朋友就是这所高中的。

阿轩带着我和小玉去见他女朋友，长得确实不错，但一看就是比较爱玩的，我估计阿轩玩不过她。阿轩可能最终的结果，就是栽在这个女人的身上。阿轩并非意识不到，只是另一个人太差了，他不得不饮鸩止渴。

“这是小虎、小玉。”阿轩引荐道：“这是羽婷。”

“你好。”

“你们好。”

我们四个人正准备去吃饭，路上碰到一个女生在车站等车，和羽婷是一个学校的。

“嗨~羽婷学姐！”这个女生亲热地打招呼道。

“hi，晓欣，你回家吗？”羽婷问道。

“是啊，我爸今天有事，不来接我，我自己坐公交回去。”那个学妹说道。

（这个晓欣，就是我小时候见过一面的女孩，并且之后我们考到了同一所大学，她的身份，上大学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才确定，果真是她。）

“好的，再见咯。”

“学姐再见。”

我打量了这个学妹一眼，总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我们吃了饭，阿轩开始全身心投入到感情身上，全然不知现在已经是学习最关键的时候了……

女朋友也有了，小若也摆脱了。阿轩双喜临门，非常开心，但是一个月后的模拟考，阿轩傻眼了。他考了倒数第5……

“他是不是生病了？”我心里知道不是，但仍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便问小玉道。

小玉仅是摇摇头，一言不发。

我考了第一，小玉考了第三，但我们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一个月的时间，就足以毁掉一个人。

阿轩果断分手了，但是成绩一直没有起来……他整天来到教室里，呆呆地看着一个地方发愣，曾经都是他积极地叫我们俩吃饭，但是这件事情后，他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不停地用手挤着脸上的痘痘。他除了去洗手间的时候，都是凝视着一个地方，甚至脑袋都不动一下。

“他会不会是装的？”小玉问我道。

“我也不知道，我们做个实验吧。”我说道。

有一天中午，我让小玉帮忙去打饭，而我一直看着阿轩，他果真一动不动地发呆，眼睛睁着，就这样发愣了一中午。

班主任多次谈话未果，他家长来了也没用。慢慢的，大家都知道了阿轩所作所为的前因后果，所以班主任一直保留着他副班长的职务，生怕他再会有什么变故。似乎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他再也没有半点威信了。

欺负他的人越来越多了，甚至因为我和他走得近，有几个坏鸟欺负我。我或者厉声呵斥，即使当着老师的面，我也敢直接骂对方，我把事情闹大（但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叫家长我也不怕。可是，时间一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做了一个极不仗义的决定，为了保护自己，不想再被阿轩的事情影响，就置身事外了。小玉被我带动，也减少了和阿轩的来往次数……

我很懊悔自己的无情，如果我是阿轩的话，肯定也希望别人帮助我，替我仗义执言。但是我已经看透了，无情的背后其实是无能为力。我和小玉的力量都太渺小了，独善其身已是尽了全力，谁又能改变这糟糕透顶的大环境呢？

在内外双重打击下，高考阿轩也勉强过了二本线，就这样结束了……

班主任对我说：“败给任何人都不可怕，败给自己才最可怕。”

是啊，这件事谁都没有错，阿轩没有败给其它任何人，只是败给了自己的功利心，再说详细一点，他失败的原因是未能看清楚现实，通过作践自己，来谋求一些自己的能力达不到的东西。小若只是一个诱因，没有小若，也会有小x、小y、小z……

他成功了，他也失败了。成功是因为他当上了副班长，当了一年三好学生，又找了女朋友，又有人在意自己、重视自己，可谓过足了瘾。失败是因为这些东西，让他迷失了自己的方向，执着于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最终放弃了自己的学业。

“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耽误了自己，固然可惜，可这种经历也会使人成长。但如果是因为自己不喜欢的人耽误了自己，那真是千古笑柄……”

“你后悔吗？”我在毕业后问了阿轩。

“不后悔。”

“屁！”我强忍住这句话没说出去。“你说你当初管那个闲事干什么！要是听我的，什么事都没有……”事情已经结束了，说这些话再也没有半点意义，所以我又把这句编辑好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仅仅说了一句：“未来可期。”

我闭上了眼睛，曾经三个人的野心仿佛历历在目——

“阿轩，你以后想考哪？”小玉问道。

“复旦，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大学。”阿轩说道。

“你们呢？”阿轩问道。

“我想去西交，我喜欢西安这个城市。”小玉说道。

“小虎呢？”

“我……难以启齿。”

“说说呗，我们都说了。”

“我想去武汉的中国地大，我舅舅的发小在那里教书。”

“哈哈哈，也好，希望我们都能成功！干杯——”我的愿望最容易实现，所以和别人相比，就显得最不像愿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