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名:《圣上赐婚:京中才女配糙汉》
主角配角:谢蕴宁 霍铮
简介:【古言 赐婚 糙汉 一见钟情 先婚后爱 非女强】 她是京中才女,一直以为,可以嫁给一位才子,两个人一起谈论文学雅事。 可谁知,一道圣旨,直接将她嫁给了糙汉将军。 起初,两人相看两相厌,一个说不喜欢文人,一个说不喜欢莽夫。 可成亲当天,他看着她的模样,竟然心动了。 后来,他夜夜求收留,陪她在院内饮酒作赋。 他:“夫人喜欢的事,我都可以学习。”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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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逼他们出林!”
霍铮压低身形,战马从一片乱石间冲过,九环刀横扫而出,将迎面扑来的北戎骑兵掀下马背。
那人落地还想翻滚,刀锋已经压住他的肩颈。
“流寇主力在哪?”
“景狗,你休想……”
霍铮手腕一沉,刀环发出刺耳碰响。
“老子没空听你骂街,说地方,留你全尸。”
北戎骑兵咬紧牙关,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西边密林偏了一瞬。
霍铮收刀转身,沉声喝道:“陈虎,西林口堵住,前队随老子压进去,弓手守住北坡,一个活口也别放过。”
陈虎提刀跟上,扯着嗓子应道:“将军放心,这伙杂碎今日插翅也飞不出去。”
密林中藏着百余流寇,为首的兀术勒紧缰绳,听着外面逐渐逼近的马蹄声,脸色阴沉得厉害。
大景军队分明只有五百人,却将四面退路尽数锁死。更让他忌惮的是领头那个黑甲男人,接连追了他们两日两夜,换了三匹战马,竟没露出半分疲态。
旁边的亲卫低声道:“首领,东侧守军最少,不如从那里冲出去。”
“霍铮亲自领兵在东侧,你想拿命喂他的刀?”
“西边的追兵越来越近,再不突围,弟兄们都要死在这里。”
兀术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疲惫不堪的部众,咬牙抽出弯刀。
“霍铮急着回京成亲,不会愿意在这里耗下去。放火烧林,趁乱往南冲,只要捉住几个景军骑兵,便能换一条活路。”
亲卫听得迟疑:“这时节林木干燥,火一起,咱们也未必逃得掉。”
“留在这里更是死路,快去。”
火把还未送到枯草上,一支羽箭穿过枝叶,正中那名亲卫的手腕。
火把滚落在地,立刻被随后赶来的景军踩灭。
陈虎从林外冲进来,刀锋直指兀术。
“孙子,想放火毁我大景山林,问过你陈爷爷没有?”
兀术挥刀挡住他,两把兵刃撞出一串火星。
“霍铮给景帝当狗,你又给霍铮当狗,有什么值得猖狂?”
“爷爷愿意,你管得着吗?”
陈虎连劈数刀,虎口震得发麻。兀术能带着这伙残兵逃过数次围剿,手上功夫自然不弱,他正要招呼亲兵夹击,身后忽然响起沉重马蹄。
兀术听见动静,弃了陈虎便往林间狭道冲去。
那条路仅容一骑通过,霍铮身形高大,座下战马也比寻常军马雄壮,追进狭道必定施展不开。
只要冲出十余丈,前方便是陡坡。
兀术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霍铮单骑追来,心头升起几分狠意。
“霍铮,你离京婚期将近,何必追着我们不放?放我出关,我保证三年不犯镇北关。”
“你屠了两个村子,拿百姓的命跟老子谈条件?”
“那些只是贱民,你如今封侯拜将,难道要为几个贱民拿自己的命来换?”
霍铮没有答话,单手提起九环刀,刀尖擦过旁边岩壁,带起一片刺目火星。
兀术被那阵声响逼得心头发紧,随即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大景百姓的命,比你这颗脑袋值钱。”
刀锋从马侧斜挑而上,兀术伏身避开,反手砍向霍铮肩头。两骑挤在狭道之中,谁也没有避让的余地,弯刀在黑甲上留下一道白痕,九环刀却已经撞上兀术的胸甲。
兀术从马背翻落,重重砸进碎石堆。
他撑着弯刀起身,还未站稳,九尺高的身影已遮住头顶日光。
霍铮翻身下马,黑甲上沾满血污,手中大刀拖过石地,一步步逼近。
“你不能杀我,我是北戎左贤王的人。拿我回去,至少能换五百匹战马。”
“老子缺你那几匹马?”
“你们景帝重文轻武,军饷都不肯足额发放。放我走,我送你黄金千两,足够你回京置办婚礼。”
霍铮脚步停了片刻。
兀术以为有了机会,急忙接着道:“听说你要娶谢家贵女,世家嫁女讲究排场。你一个寒门出身的武夫,侯府里能有多少家底?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再给你十箱珠宝。”
陈虎带人追到狭道口,恰好听见这番话,暗道这北戎人真会往刀刃上撞。
霍铮最厌恶旁人拿他的出身说事,此时又添上那桩堵心的婚事,兀术这颗脑袋怕是留不到审讯。
果然,霍铮抬起九环刀,声线沉了下来。
“老子娶媳妇,用不着你这畜生出钱。”
兀术忽然扬起一把碎石,转身往陡坡下逃。
霍铮偏头避开,九环刀脱手飞出,沉重刀身越过数丈距离,直直劈在兀术身前。碎石炸开,兀术脚下失稳,滚落两圈便被追来的亲兵按住。
陈虎跑过去踹了他一脚。
“方才不是挺能跑吗?再跑一个给爷爷看看。”
“绑了,带回去审。”
霍铮拔出陷在石缝里的刀,目光扫过密林。
“清点伤亡,搜查流寇藏匿的粮食财物,若有百姓被掳,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陈虎愣了愣:“将军,不砍了他?”
“留着活口,顺藤摸出北戎接应的人。你脑袋里除了吃,还装了什么?”
“这不是瞧您方才气势太吓人,以为您要给未来夫人省下一份聘礼,直接把人脑袋当礼送回长安。”
霍铮扭头瞪来。
“你再提那娘们,老子先把你的脑袋送回去。”
陈虎摸了摸脖子,识趣地退到一旁。
这一战直到日落才收尾,百余流寇尽数落网,被掳走的二十多名百姓也从山后的洞穴里救了出来。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拉住霍铮的披风,颤巍巍地要往地上跪。
“多谢侯爷救命,若没有您,我那小孙儿就回不来了。”
霍铮避开她这一礼,大掌扶住老妇胳膊时,力气收得格外轻。
“别跪,老子受不起。陈虎,取两袋军粮,再找辆车送他们回村。”
陈虎提醒道:“军中余粮不多,回营后还得撑三日。”
“少废话,从老子那份里扣。”
老妇抹着泪连连道谢,霍铮却像受不了这种场面,提刀走得飞快。
陈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嘀咕。长安那位谢家小姐若只听街头传言,多半也会把将军当作吃人的恶煞,却不知这个恶煞每次救下百姓,连一句谢都听不得。
夜里回到军营,霍铮擦净九环刀上的血,独自坐在案前检查战报。
陈虎捧着清点好的名册进帐,见桌上放着那道赐婚圣旨,便试探着问道:“将军,这里的残局已经收拾干净,咱们何时启程回京?”
“急什么,老子还能误了婚期?”
“末将不是着急,只是谢家小姐从小养在长安,咱们早些回去,也好提前同人家见一面。”
“有什么好见的?”
霍铮把名册扔回桌上。
“她过她的日子,老子守老子的边关,成婚后把话说清楚,谁也别烦谁。”
陈虎看了眼圣旨,又看了眼他黑沉的脸色。
“您就不想知道未来夫人长什么模样?”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还能多长出一张嘴?”
“听说谢姑娘肤白貌美,身段纤细,是长安公认的第一美人。她若见您生得威武,说不准一眼便相中了。”
“放屁。”
霍铮一刀劈向旁边用来晾甲的枯木,碗口粗的木头应声裂开,陈虎赶紧护住怀里的伤亡名册。
“将军,您说话归说话,别拿东西撒气。这根木头跟谢姑娘又没仇。”
“老子烦的是她吗?”
霍铮脱下染血的护腕,随手扔在案上。
“那些世家贵女眼睛都长在脑门上,看咱们这种军汉,跟看阴沟里的泥没两样。她是什么太傅孙女,还是长安第一才女,能瞧得上老子?”
陈虎张了张嘴,忽然品出些不对。
“将军,您这是怕谢姑娘嫌弃您?”
“滚。”
一只铜杯擦着陈虎耳边飞过去,砸在帐帘上又滚落在地。
陈虎弯腰捡起杯子,不敢再往下问,只在心里犯起嘀咕。战场上面对数倍敌军都不肯退一步的人,提到尚未见面的谢姑娘,竟先认定人家瞧不起他。
夜深之后,军营渐渐安静,霍铮却迟迟没有睡意。
那道圣旨摊在桌上,末尾的“谢氏蕴宁”四字写得端庄秀丽,跟他那一手被文官嘲笑过无数次的烂字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相配。
他盯了半晌,伸手将圣旨卷起,动作不知为何比白日轻了许多。
帐外,陈虎还在安排次日值守,嗓门隔着帘子传进来。
“将军,弟兄们问什么时候拔营,末将该如何答?”
霍铮躺回行军榻,翻身面向墙壁,将狼皮毯扯过头顶。
“传令下去,三日后回京。”
“传令下去,三日后回京,五十亲兵随行,其余人留守大营,谁敢趁老子不在偷懒,回来便加练一个月。”
霍铮的命令传出中军大帐,营中顿时忙成一片。
三日后天色未明,五十匹战马已经列在辕门外。霍铮换了身玄色铁甲,狼皮大氅压在肩头,九环刀横挂马侧,整个人比身后的旗杆还要醒目。
陈虎牵马过来,朝营中留守的副将交代道:“北坡巡防一日不得少于三次,西侧烽燧多添两班人,兀术那伙人的口供继续审,有消息立刻送往长安。”
副将抱拳应下,又看向霍铮:“将军放心,营里出不了乱子,您只管回京把夫人娶回来。”
后面几个亲兵没忍住,闷声笑了起来。
“咱们将军要做新郎官了,往后再不能抱着刀睡觉。”
“这话说得不对,兴许夫人嫌将军占地方,让他继续去院里抱刀。”
“九尺高的人躺在床上,那床榻受得住吗?”
霍铮握着缰绳转过脸,几道笑声立刻被咽了回去。方才还挤眉弄眼的亲兵纷纷挺直腰背,连战马打了个响鼻,都有人伸手去捂马嘴。
“笑够了没有?”
众人齐声答道:“没有笑。”
“老子耳朵没聋。”
陈虎咳了一声,挡在亲兵前面:“将军,他们是舍不得您走,心里难受才笑得不成样子,您别同这群没见识的计较。”
“你当老子没听见你方才笑得最大声?”
“末将是在检查嗓子,回京一路还要替您传令,嗓子坏了耽误正事。”
霍铮懒得拆穿他,翻身上马后勒紧缰绳,冷声道:“启程,日落前赶到安平县,谁掉队便自己走回北疆。”
马蹄踏破清晨寂静,一行人沿官道疾驰南下。五十名亲兵都是镇北军精锐,途中除却换马补水,几乎没有停歇。
第二日过落日坡时,一名亲兵策马靠近陈虎,压低声音问道:“陈副将,将军不是不愿意成亲吗,怎么比回营救火赶得还急?”
陈虎瞥了眼前方那道高大背影:“你若想知道,自己去问。”
“我还想活着娶媳妇,哪敢往刀口上撞。”
“知道便闭嘴,他说是怕耽误婚期犯了欺君之罪,那就只能是怕犯欺君之罪。”
亲兵若有所思地点头:“可咱们尚有两月才到婚期。”
前方忽然传来霍铮的声音:“你们两个若还有力气嚼舌根,今晚便不用睡了,绕驿站跑五十圈。”
陈虎立刻夹紧马腹:“末将是在交代沿途布防,这小子听不明白,末将正训他。”
那亲兵眼睁睁看着陈虎把自己撇下,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到了安平县,随行战马已有几匹跑出了白沫,霍铮这才准许众人入城休整。亲兵分头购置干粮草料,他带着陈虎沿街查看马铺,准备再换一批脚力好的马。
安平县不算富庶,街上商铺却挤得紧密。霍铮从一家首饰铺前经过,脚步没有停,余光却扫见了架子上的一抹莹白。
一支白玉簪摆在绛色软布上,簪头雕着半开的梅花,花蕊并未镶嵌珠宝,只留着温润干净的玉色,与旁边那些金灿灿的钗环格格不入。
霍铮走出十步,脚下慢了下来。
陈虎险些撞上他的后背:“将军,前头马铺还没到,您怎么不走了?”
“鞋里进了沙子。”
陈虎低头看了看。安平县的长街铺着青石板,扫得连灰都见不到,更别提北疆那样的黄沙。
“要不末将替您倒出来?”
霍铮横了他一眼:“老子没长手?”
说完又往前走了几步,那支白玉簪却总在眼前晃。他没有见过谢蕴宁,只听人说她是什么长安第一才女,写的字值千两黄金,平日用的东西想必比这县城铺子里的精细百倍。
这样的簪子,她多半看不上。
那也与他无关。
成亲不过是圣旨压下来的差事,两人把话说清,各守各的院子,他犯不着送她东西,更犯不着拿热脸去贴世家女的冷脸。
霍铮脚步越走越快,陈虎跟出半条街,正要开口提醒马铺就在前面,身旁的人已经转身往回走。
“将军,马铺在那头。”
“老子知道。”
“那您回去做什么?”
“方才那家店有问题,进去看看。”
陈虎抬头望向首饰铺的招牌,店中只有一个掌柜和两个挑绢花的妇人,怎么看都不像窝藏北戎细作的地方。
霍铮跨进门槛,宽阔肩膀将门口光线挡去大半。两个妇人看见他腰间长刀,连挑了一半的绢花都不敢要,匆忙贴着墙退了出去。
掌柜也被这身煞气压得腿软,陪着笑问道:“军爷想买些什么,小店金银玉器都有,若是给家中长辈,里头还有几串成色上好的佛珠。”
“那根簪子,拿来。”
掌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忙将白玉簪捧出来:“军爷眼光真好,这是用整块和田白玉雕出来的,梅花清雅,最适合年轻姑娘。”
霍铮用两根手指捏住簪尾,那点白玉落在他粗糙掌心,显得细得随时会断。
“结实吗?”
掌柜没听过这种问法:“玉簪都是精细物件,若仔细佩戴,自然能用许多年。”
“若摔了呢?”
“这……玉器落地,总有碎裂的可能。”
霍铮不满意地看着那支簪:“这么不经用,还敢摆出来卖?”
掌柜生怕他一掌把柜台拍烂,连忙解释:“姑娘家用的首饰,总归要轻巧雅致,哪能做得像军中兵器一般。军爷若是送心上人,她见了这梅花必定喜欢。”
“谁说老子要送心上人?”
掌柜立刻改口:“是小人多嘴,军爷买来赏着玩也好。”
陈虎站在门外,脸上的笑快压不住了。
霍铮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柜上:“包起来,弄严实些,路上碎了,老子回来拆了你的店。”
掌柜捧着足够买十支簪子的银子,连找钱都顾不上,里三层外三层将玉簪裹好,又塞进铺着棉絮的木盒里。
霍铮接过盒子,先塞进行囊,觉得不妥,又取出来放进贴身的甲衣内侧。
陈虎跟着他出了铺子,终于忍不住问道:“将军不是进去查问题吗,查出什么了?”
“那掌柜卖假货,老子买回来留作证物。”
“您花了十倍价钱买证物,还贴身收得这么仔细?”
霍铮按住刀柄:“陈虎,你今日是不是活腻了?”
陈虎赶紧退开两步,脸上的笑却越咧越大:“末将不敢,只是觉得将军嘴上说不在乎,手倒是挺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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