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人吗?我的生命里也有那么两三个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一个多情甚至滥情的人。可后来回想在每一段情感里我都是认真地,认真地想过和他的未来,认真地过好在一起的每一天,认真地为了他做许多小事。可生活不是只有爱,后来大家为了自己的目标选择离开。这里谁都没有错,爱人先爱己。
人到中年的我居然还会想起曾经的那些美好。想起那段并不长久的爱恋。是带着遗憾还是什么?或许只是怀念年轻时的自己。
第一次见面,我们都说相见恨晚。你说,若初次相识便见面择了彼此,此刻该已有个幸福温馨的家,藏着我们的晨昏。
第二次是晴日,滨江路的风裹着暖意。我们对坐喝茶,你倚着椅背睡着了。望着你熟睡的眉眼,心里忽然被幸福填得满满。你醒后说,和我在一起很放松,还说我很适合做老婆。我记住了后半句,却没细想它真正的意味。
第三次是和你的同事唱歌。你揽着我肩,对朋友说:“我们走到一起不容易。”那句话里藏着郑重,我听了,心里踏实。
第四次见面,我拎着保温桶和棉拖鞋。你喝着猪蹄汤,连说入味,换上拖鞋时低头笑:“暖到脚心了。” 那时我以为,这份暖能漫过往后无数个寒冬。
第五次,我带了件毛衣。你穿上身,拉着我的手晃了晃:“老婆真好。” 六个字,轻得像羽毛,却落进心里生了根。
第六次,我拎去亲手烤的蛋糕,还有给你母亲织的围巾。你尝着蛋糕赞不绝口,转头跟同事炫耀:“我老婆真能干,你们都羡慕吧?” 旁人的笑意里,你眼里的光格外亮。
第七次是你的生日,我提前排好了行程。你捏着我的脸说,我像个黏人的小女人,这生日过得,这辈子都忘不了。我望着你笑,心想,要陪你过无数个这样的生日。
第八次,你说有重要的事。两回,把我独自丢在陌生街头。车水马龙从身边过,我像个丢了亲人的孩子,孤独得无处可依。
第九次是情人节。我们走了很远的路找玫瑰花,你递来巧克力,包装纸都被手心的汗浸湿。我咬了一口,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连脚步都变得轻快。
第十次,我们去网吧。店员打量我,怀疑我未成年。我们都笑了,笑声里有些说不清的淡。
十次相见,每一次都藏着数不清的回忆。我舍不得,让这些温暖变成彼此的过往。
第十次见面后,你远赴他乡工作。思念成了日常。电话拨过去,你总说忙,说累,说“早点休息,照顾好自己”。语气平淡得像例行公事,没有起伏,没有温度。我数着日子,发现好久没听见你说“我爱你”,好久没再听到那声“宝贝”。
距离拉远了脚步,原来也能拉远心。我让你好好想想我们的感情,你只说“心里很乱”。
七个月,不过两百来天,怎么就从“相见恨晚”走到了“无话可说”?我曾幻想,老的时候,我们还能手牵手散步,像初遇时那样,眼里只有彼此。可如今,我们终究成了彼此生命里的过客。
多年后我才恍然大悟,你当初说的是“我适合做老婆”,从来不是“我要娶你做老婆”。
许是前世我在佛前叩求千万次,才换得今生这短途的并肩。只是我终究不够虔诚,没能留住这份相守的缘分。
现在的我在回想起曾经那段感情里的点滴,不会埋怨那个他,也不会惋惜。这或许都是我这一生所需要经历的。我的人生才不会在那段时光感到孤独,我的眼在那段时间才有光。很感谢那个他陪我度过那些美好的时光,让我在年华老去的时候才不至于没有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