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日落时分,在小木屋的外面摆着一方圆桌子。这个圆形的桌子是最初我在北漂的时候从网红店里淘回来的,木制的桌子边角让我想起了无数次把学生的考卷压在我的案底,我伏案批改试卷时半惺忪的睡眼很像个学生。木桌的占地面积不大,可随身携带,右上角还有圆形的月牙弧,像个典型的茶托,也像个研磨的地方。至今没有用上,就像那段在西藏的岁月,空空的,也很有分量。
倒上了第一杯酒。
海边的木屋,敬这一久违地。毕竟我从毕业到北上工作后很久没来这里。像潮起潮落,日落日出,这里除了这些都没有变成另一个样子。突然想起了手机里设置的“三年之约。”风刮得厉害,咬咬牙决定走向海岸边上,想那个漂流瓶子是否还在,的确是在的。
2016年8月,我接到录取通知书:西藏任教三年。这样的结果是在我所有的意料之中的,这里-----小木屋是我考上研究生老师的秘密基地。学校里当时每周三到周六都会有空,就自己偷空去小木屋专心写作。起初发现这样的魅力圣地也来源于一位自己的大学同窗室友,她推荐我去那里看书安静而且特别适合我。
倒上了第二杯酒。
海边的木屋,敬这里的姑娘琴。她似温柔似深情地给这里带上的色彩直到后来我才意识到。我写了第一段,研磨间禁不住叹气,自己无奈又无助。琴问:“你为什么叹气?”“我写了这么久的文章论文质量导师还说不行,看来不适合专心研究文学。”“具体问了什么原因吗?”“内容太刻板了,需要小提琴一样的旋律还有灵动自然的文字影子。”听罢,琴手忙脚乱拿出包里的一把黑色布袋装着的小提琴。脱掉了鞋子穿上“芭蕾舞鞋。”她开始跳起舞蹈来了,异域风情的波斯舞,除此之外的就是那支小提琴也像只蝴蝶响起了舞动的旋律。
我擦了一下这样的木桌,倒起第三杯酒。
这一杯是敬这个故事里的人物我自己。因为故事还在继续。
去西藏支教的三年,我一个人去过雪山,亲眼见到绵延的珠穆朗玛峰。想起琴给我拉的曲子,我就会去心血来潮去洞穴、雪山顶峰去找雪莲花。结果真的雪莲花倒是没有找到,我自己画了一幅这样的图画。
喝完了这杯酒后,我唱起了藏歌,译为:明天,你好。送给陪我走过漫长一年时光的琴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