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陈是一位美籍华裔，是厂里研发部的经理。因为踢球，吴龙和他在球场上相识，詹姆斯很欣赏吴龙的球技，通过踢球我也慢慢和詹姆斯认识，他话语不多，对人友善，50多岁的他喜欢踢球、游泳、爬山、打网球，不抽烟不喝酒的他看上去像是40多岁。
有一次他邀请我和吴龙爬山，那天秋雨绵绵，我们驱车来到附近一座山下，徒步沿着公路向山顶进发。在路上他告诉我们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在读高中，一个初中，老婆孩子都在美国。之后詹姆斯又问起我，他不理解我为何会来这里打工，毕竟上过大学。
“我不知道能做什么？”我告诉他。
那天中午我们爬到山顶的一座寺庙，在面我们化到了免费的斋饭，两份素菜和一碗米饭。
直到傍晚时我们才原路返回走到山下，詹姆斯提议邀请我们到农家乐吃饭，为了尊重我的习俗他为我点了炒牛肉、青菜、韭菜炒蛋，还有一份鱼汤，尽管不是回族餐馆，但我不能太计较。
“你有没有想过发展足球？”詹姆斯问我。我告诉他我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我甚至不知道要在这个厂里做到什么时候。
“其实你可以试一试。”他说，“利用你的优势，包括吴龙。”他看着我们，等待着我们作出反应。吴龙一言不发，只顾吃饭。
“也许吧！我不知道。”我说。
“这几年中国挺重视足球的。”詹姆斯又说。
“听我弟说，我们家里的一所学校发展的相当不错。”吴龙开口了，“好像还向西班牙输送了两名小球员，一名球员签约了两百多万。”
“什么学校？这么厉害。”
“我以前的小学。”我说，“我们的启蒙教练，和别人一起创办了一个足球俱乐部，发展的确实很不错。”
“人家毕竟都做一二十年了。”吴龙说。
“一个小学生能签约那么多钱吗？”詹姆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们不置可否。“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做教练？”他问我。
“没有。”
“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自己办一个俱乐部，如果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帮助你。”詹姆斯真挚的对我说，给我一个毫不做作的眼神，这让我很受感动，但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接受他的好意。
“我需要考虑一下，谢谢。”
詹姆斯把我和吴龙送回厂区，驱车离开。这个时候上夜班的人正在用餐，即将开始一整夜的工作。走了一整天的路，双腿向我发出酸困的信号，我脱下衣服拿上洗澡的东西走进宿舍的浴室。热水倾泻而下，从头至脚驱走全身的寒气。
工作5个月，最近两个月每次洗澡时总会掉下很多头发，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熬夜加班！也许是长时间和机器相处太久受到辐射！或许是对这里水土不服！也可能是这全部的原因加在一起所致。吃惯面食的我，对餐厅里的米饭很不习惯，这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向我暗示着什么！
每晚睡觉之前躺在床上翻看手机是常态，点开朋友圈，点开弹出来的新闻，我漫不经心的扫上两眼。对于那些新闻……我没有任何兴趣，甚至连足球赛事我也不曾在意，我只是漫无目的的切换各个软件的界面，双眼空洞的望着不断变化的影像，通过网络虽然能了解到任何事情，联系到任何一位朋友，但一切事物都和我离的太遥远。
手机顶端突然弹出詹姆斯发的消息，“你真的可以……。”没等我读完，提示又缩了回去。我点开微信，点开詹姆斯的图像。“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和你说的话，如果需要钱我可以借给你。”
我本以为詹姆斯是出于无心的建议，因此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但这一条信息，一句简单的话，让我无比感动，甚至比过他当面对我说过的那些话，这不得不让我认真思考这件事。
詹姆斯对吴龙也说了类似的话，“我并不想直接把鱼送给你们，我只是想借给你们一幅鱼竿，要你们自己学会钓鱼。”吴龙说愿意和我回家试一试。
县区至今未曾有人开始发展足球，足球教练是现阶段各个学校欠缺的主要师资力量，就连市区也有一些学校应聘请不到足球教练从而无法开展训练，甚至有些学校则干脆让体育教师充当教练为学生们授课。选择县区这个空白的区域，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和吴龙在2016年1月初辞职，过完春节，临开学之前吴龙从市区来到我家。我们下定决心从这里开始，用詹姆斯借给我们的3万块钱注册了一家民营非企业的足球俱乐部，执照审批下来以后就把钱还给了詹姆斯。
通过朋友介绍，城关镇一所小学的校长一直想发展足球，可迫于县里找不到专业的教练，所以至今迟迟没有提上议程。他告诉了我那位校长的手机和姓名。
开学的前几天我和那位校长约好在学校见面，按照那位女校长所说的地址，我来到学校。我向学校门卫的一位老师傅说明来意，他开门让我进去。校园里阙静无人，我站在教学楼前环顾了一下整个校园，匆匆看上两眼，把目光移向东侧的一处办公楼，我拿出手机，拨通王校长的电话。
“喂，你好王校长！我到了。”
“好的，我现在出去。”她挂上电话。很快，她出现在办公楼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门口，“这里。”她向我招手，“你上来吧，我们到办公室谈。”
王校长正在用手中的壶喷喷洒办公桌上的文竹，轻轻拍打上面的枝叶，“请坐吧！”她抬头微笑着说。我向她点点头坐在她对面的一张靠椅上。她用一次性纸杯为我接上一杯温开水，放在我左边的一张小桌上。
“谢谢。”我说。
她身穿一件褐色的尼龙大衣，漂染着紫红色的长发，波浪般的披在身后，精心打扮的妆容没有掩盖她实际的年龄，我依然可以看出她的眼角纹，但也可以猜测年轻时的她一定是位美女。
“你上大学所学的是足球专业吗？”她的语调轻柔而赋有礼貌，并一直保持着微笑。
“是的。”
“学校一直缺少你这样的人才。整个县城没有人学过足球，你过来刚好可以开展这项活动。”
可以看得出，她迫切的心情，“是的，这次回来就是为这件事。学校现在有开展足球训练吗？”我说。
“有，足球操。”她说。我知道她说的足球操，就是让学生抱着足球转来转去，抛上抛下的那种，根本不用脚去控制足球。
“这根本不行。”我破涕为笑，“足球是用来踢的，不是用来跳舞的。”
“你知道。”她无奈的说，“我们响应上面的号召，但也只能这样了。”他双手抱着桌上的纸杯，“我们现在急需要一个足球教练和体育教师。”
“学校没有体育教师吗？”
“只有一个，忙不过来。”
“那平时体育课怎么上？”
“有些班级是班主任来上。”她说。我很吃惊，如果按时间推算，县区至少要比市区晚30年发展足球，这也难怪，日本职业足球运动员注册人数现有上百万，而中国的才不足5万。
“那学校工资待遇如何？”
“一个月800元。”
“这么少？”我瞪大双眼。
“全县代课教师都是这个标准，这样的工资是教育局规定的。”
“我了解到其他县区代课教师的工资和正常教师相差并不是很大，只是没有编制而已。”这让我想不通，不知道和别的地区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每个地方政策都不一样。”她啜了一口着手中的茶水，“你有教师资格证吗？”
“没有。”
“不如这样。”她放下纸杯，“你先在这里代课，在这期间报考一个教师资格证，之后参加招教考试或特岗教师考试。到时候我想办法把你留在我们学校，这样你的工资就和正常老师一样。”
“我也有这个打算。”其实我并不关心这件事，我关心的是能不能在学校开展足球队，“那暑假、寒假有工资吗？”
“没有。”
“这样的工资太低了。”我表现失望样子！
“没办法，现在代课老师都是这样。”他仍旧面代微笑，轻松的说出这些话。但我并不为了这些而感到担忧。
“其实这个工资我可以接受，但开展足球培训这一块我需要向学生们收取费用。”我提出了我的要求。
“这个恐怕不好吧！”她的表情有些为难。
“市区的学校都是这样开展的。”我说，“我以前的小学一直都是这样收取学生的费用。如果不收费，没有教练会无偿训练学生。”
“这倒也是。”她点头表示认同，“但教育局有规定，教师是不能私自开办培训班的。”
“市里面可以，县里面为何不行？”
“人家市区发展那么久了，我们这从来没这样做过，也没开展过足球训练。”
“那这样的话……，我可能要去其他学校看一下。”我没想到会遇到这些麻烦，也不明白市区大力提倡的方法在县区为何没人敢做？
“如果你非要收取费用的话，我建议你先不要太急。”她依旧轻声细语的说，不过似乎有些转机，“你知道，如果你上来就大张旗鼓，学校的那些老师肯定会有意见。”
“嗯。”我点头，听出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先熟悉一下学校的工作，之后再进行你的计划。但是有一个前提，学生们必须要自愿，你不能强迫收费。”
“这是当然。”我内心有些激动。
“还有。”她补充，“收费时最好不要让其他教师看到，这样我才能保证不会干涉你。”
“好的，没问题。”我没想到她这么快做出了让步，但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学校有足球场吗？刚才上来的时候我没有看到校园里有足球场。”
“这也是个问题。”她从椅子上起身，“我们出来看一下学校的操场。”她领我走出办公室。我们站在门口的走廊上手握护栏俯瞰教学楼下的那一小片水泥地，“你看这片场地够用吗？”
“这就是学校的操场？”我简直不敢相信。
“是的，学校就这一个场地。”
“这顶多和篮球场一样大。”我看着这片水泥地，很难想象将要怎样在这上面开展训练。
“先将就着用吧！”她说。
“这有些困难，场地实在太小了。”
“前面那块地方以前是个幼儿园。”她指向校园西侧一片堆满建筑物的空地，“等那边的新教学楼建好过后，会有一片地方空出来，就是堆放东西的那一块，到时候学生们的活动区域会大一些。”
“那也远远不够。”我看向那一片紧凑的地方，“如果要画个五人制足球场，四周的线都到墙边了。”
“那我实在就没有办法了。不过好歹有一个学生活动的地方，将就一下应该没问题。”
“训练是没问题，但是会受一些影响。”我说，“那好吧。我什么时候过来？”
“开学的那天早上8:00准时到校。”她再次展开笑容，“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
“好的，没问题。”
“好的，那我们就说定了。”
我们握手告别，回家的路上我用手机给吴龙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我们的计划可以正常开展，他回了我一个憨笑的表情，我们对未来都充满了期待。但意想不到的困难也正在等着我，现实也并非想象的那样美好。
开学的第一天，我的课程就已经安排好了。我负责三、四年级的体育课程，共6个班级，一个班级每周两节体育课，一周共计12节课程。我的办公室在办公楼旁边的一幢看起来年久失修的旧楼房里面，从外面墙壁上的红砖可以看出它的年代应该比我的年龄小不了多少。不过内部的走廊铺有瓷砖，墙壁也相对干净。
我和一位教语文的男教师和另一位体育教师在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那位语文老师年龄大约在50岁上下左右，个头不高，一副和气的面孔；另一位就是那个体育老师，他比我大5岁。
办公室内部很小，阳光昏暗，东侧的窗户被前面一栋楼房遮得严严实实。办公桌是以前那种旧的实木桌子，红色的油漆斑驳陆离。西侧靠墙的文档柜被一把三环牌的铁锁锁着，仿佛已有多年未曾被打开，因为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文档上落着一层灰尘。屋子中间立着一个煤炉，铝制的烟囱程90度通向窗外，这间办公室和校长的办公室差距很大。
带我来的是学校的一位副校长，姓张。他看上去和爸爸年龄相仿，身材偏瘦，右手总是加着一支香烟，说话时可以看到被烟熏黑的牙齿，头发用啫喱水向一侧整齐的梳着。
“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他说话带有浓重的鼻音，交给我一张课程表笑着说，“只要是有需要，有不懂的都可以找我。”
“好的，谢谢。”
“要不要带你去班上看看，三四年级就在二楼！”
“不用了，到时我自己去就可以。”
“好的，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了。”他走出办公室。
入职超乎想象的简单，没有签过任何形式上的文件和聘用合同，我和校长只是见上一面聊上几句就可以工作了。办公桌上只给我配了一本体育教材和一只黑色水笔，外加一张课程表，还有一个崭新的铁哨子，哨子后面系着黄色的绳子。记得小时候的体育教师就用这种哨子。时隔多年回到家乡，很多事物似乎还停留在2000年左右。我试着吹了吹哨子，不太响亮，哨嘴两侧衔接处的缝隙不是很紧，跑风。我只好拿出手机从网购买了一枚哨子。
上午第三节课是我入职的第一次授课，走在教室的路上我有些紧张，也有些激动和兴奋，不敢想象我就这样成为了一名教师。
上课铃刚打响没多久，学生们还在教室里吵闹，我走进三年级一班，吵闹声稍有降低，但仍有很多学生交头接耳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
“同学们，安静！”我正在讲台上大声喊。他们停下来望着我。“给同学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新来的体育老师，以后你们的体育课由我来上。”
“哇！！”课堂上爆发出集体的欢呼，学生们拍着双手高兴的手舞足蹈，声音震得我皱起眉头，我抬起手示意他们停下，可惜没有效果，我又用手指顶在右手掌心再次做出停止的动作，依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我理解他们的心情，曾经的我和他们一样，最喜欢的就是体育课。这时一位女学生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课桌旁拿起教鞭在前排一名男学生的课桌上用力敲打起来。
“不要说话。”她高声喊，接着又走向第三排一位男生面前，“不要说话了！听到没有！”她朝那名男生桌上再次使劲敲打手中的竹棍，男生看了看我做出知错的态度。很快，教堂上稍微安静了一些，那位女生一脸严肃的转过身走了回来，当她把目光投向我时，竖起的眉毛立刻展开变成了微笑。我也冲她笑了笑接过递来的教鞭。
“你是班长吗？”我问她。
“是的。”她点点头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我很吃惊，一个9岁的小女生教会了我让班上80多名学生安静的方法。我看着全班的学生，教室里挤得满满当当，最后一排的学生已经靠上了最里面的墙壁。
“给你们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马，以后你们可以称呼我马老师。”
学生们齐声说：“好！”我在黑板上写出我的姓名。
“你们喜欢上体育课吗？”
“喜欢！！！”
“那我们现在出去上好吗？”
“好！哇~！”他们再次高呼，开心的大喊大叫。
“安静。”我用手中的教鞭在讲台上敲了几下，果然叫喊声停了。“如果想出去上课首先要保持安静，都坐好了。”我提高了些声音。“坐不好就不能出去。”很快他们双手整齐的放在胸前的课桌上，紧闭嘴巴，仰起头望着我。“很好。”我说，“出教室要有秩序，保持安静，不能乱跑。好的，去校园集合。”
从二楼到校园，学生们走出教室依然兴奋的又叫又跳，忘乎所以，完全忘记了我刚才说过的话。我吹响哨子，“集合站队！！”学生们陆续在我身前聚集起来，但效率很低，迟迟不见把队排好。“体育委员是谁？”我说。然后看到那位班长站了出来。“你是体育委员？”
“是的。”她说。
我看着这位身兼双职的小女生，“你们上课有站队队形吗？”
“有的。”她说。
“那好，”我指着挤作一团的学生，“你让他们把队站好。”
“都站好了！”她面对着学生厉声喊道，面带威严的走向队伍，她拉着一名学生的外套，“站好队。”她边喊边把没有站好的学生拉正了身体，俨然一名小教师的样子。接着，她围着队列转了一圈，提醒那些没有站好的学生，经过一番努力，虽然队列并不整齐，但好过刚刚。
“好了，你进去吧。”我对她说，“全体都有，向右看齐。”其中有一大部分学生没有做出看齐的动作，“向右看齐了，都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明白。”他们齐声说。
“那为什么不向右看齐？”我问。那些做错的学生笑了起来，有的用手捂着嘴巴前仰后合，“好了，都别笑了。你们上体育课没学过吗？”
“学过~！没有~！”同学们各说其词完全不在一个调上。
“到底学过没有？”我诧异不解。
“我们二年级时的体育老师退休了，他教过。”那位班长说。
“现在已经三年级了，上个学期没有学吗？”我问她。
“上个学期我们都没怎么上过体育课。”
“怎么会没上过呢？”
“我们班主任都把课占用了，不给我们上。”班长说完，同学们也跟着说，“对啊！班主任不给我们上。”学生们埋怨道。
了解完情况，我把队列从高到低分成四列队形重新编排，包括教他们变换成八列的体操队形。接着，按照我上学时学过的热身操教他们做，从第一节的扩胸运动一直到最后一节。
“想踢足球吗？”整合好队伍我再次问学生们。
“想。”他们扯着喉咙高喊，尤其是男生，这是学生们兴奋的体现，我很高兴能把他们的积极性带动起来。
“好的。”我吩咐班长到操场边的一间储藏室拿来两个足球。我把足球踩在脚下，“大家知道足球在古代叫什么吗？”
“知道，蹴鞠。”很多同学说出了这个词。
“很好。那你们知道蹴鞠是哪个国家发明的吗？”
“中国。”有几位同学抢先说。
“嗯，很棒。但是呢！我想告诉你们，虽然足球是我们中国人发明的，但中国踢球的人却很少。所以，我希望在今后，同学们能多参加体育运动，多踢足球。下面我给大家演示一下足球是怎么踢的，希望同学们认真观看。”说完，我用右脚挑起足球，在脚背上颠了起来。
“哇！”学生们看到后发出惊叹，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对于没有接触过足球的人就像观看杂技一样，更别说是小学生，他们发出欢呼，双手鼓起掌来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颠了十多个后把球踢过头顶，用头接着顶了几下随后踩在脚下。 “有人想试一试吗？”我说。
学生们窃窃私语，互相鼓励着，但没有一个人敢走上来。“那好。”我说，看来我有些为难他们，“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脚弓传球。”我做出示范动作，向他们讲解什么是脚步，并把球传到一名男生脚下。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学生们就像躲避怪物一样迅速让出一条出路，足球弹向后面的墙壁。
这让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虽然学生们喜欢运动，但由于不常参加体育活动，导致他们丧失了运动的天分。这些学生大部分生长于农村，却不及城市里的学生那样充满活力和阳光，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经不起风吹雨打，这让人心痛。
到后来我还发现，这所学校甚至不曾举办过运动会，这也难怪，因为场地原因。我想到自己在市里上小学的时候，每年的学生运动会要整整举行三天，那三天内没有一节文化课，每到夏季还有一年一度的“校长杯”足球赛。
最后半节课我留给学生们自由活动，仅有少数几名男生接过足球踢了起来，一些女生跳起皮筋，而大部分学生涌进学校的小卖部，买上零食、辣条、还有那些用糖精和色素勾兑成的袋装糖水，这点倒是和我上小学时一模一样，从来没有变过。
我的教学生涯就这样波澜不惊的开始了，吴龙则用詹姆斯资助他的一万多元钱购买了一辆三轮电动车，白天用来在县城拉客赚些生活费，晚上我们住在一起。对于这一次的选择，爸爸没有明确支持，也不加反对，只是默默的看着我做这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