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字的时候爱放歌;我不敢说这是个好习惯,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习惯。至于爱放歌的原因,想是因为,我在写字时没有草稿,也没有规矩,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前些日子,下雨,乌云飘得很高,天空虽然灰蒙蒙的,但藏不住太阳的热情,于是在我看来,雨天仍是光明的天气。
我晨间用过早饭,捧一杯热茶,坐在窗畔桌前,开着窗户,细细受用这悠哉的时光。
窗外的绵绵细雨,左右交叉着,倾泻于地,为几株花树淋浴,她们端坐在高楼旁,互相打量着身上的新衣裳,并满意地点头,清风过时,她们联袂起舞,好不美丽。然而我没有机会下去与她们亲密接触。因为我懒,我住在八楼。
但是我的灵魂已经飞出肉体,飞向了一个梦。
这个梦里也有花树,也有这美妙的雨声。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儿时的我,打着伞,路过樱花树下的场景,他懵懂着,因为花的美而笑,我也笑了,因为我仍能想起他的笑而笑。再一转,我又飞向了另一个梦,这个梦是一个故事,是一个我喜欢的故事,故事里的孩子们,一起坐在春天的大樱花树下,吃着点心,她们的童年生活是如此悠哉快乐,令我也不免羡慕几分,然而我想,我能经历的幸福和快乐,想必也不比她们差。再再一转,我的灵魂又飞向了一本书,瓦尔登湖,想到作者于湖上半躺于船中,随暖风摇着,随树林鸟兽哼着,婴儿般被大自然母亲送进了甜美的睡眠,这不得不使我嫉妒,使我不甘心,然而还未等我再多羡慕下他,一个好点子骤然从我脑里蹦出:来放首音乐听听吧。
于是,我放了一首久石让先生作的曲子,菊次郎的夏天,然后发现这首曲子不适合雨天,于是我又换成了一首动漫里的配乐;合适得很。
于是,我伴着音乐写字,写着写着,我的心就无比舒畅,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
我想大笑,遇见这么美好的早晨,这么好的雨,这么好的花树,这么好的曲子,这使我想大笑。
然而我不敢,毕竟生活在城市里,一言一行总要考虑隔壁的朋友。
于是我掏出竖笛,开始演奏音乐。这样一来,比起大笑,我的“吵闹”,似乎更合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