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唰!”群狼再次开始扒门,而且随着婆娘一声“妈呀”的惊叫声,窑洞的窗户处也传来被狼扒破外面窗户纸和窗棂的声音。
“这些狗日的今天晚上要反天吗?”张娃忽奔到窗户前,忽奔到门前,有点顾此失彼。
“你把铁锨拿上守窗户!我守门!”他向婆娘近乎咆哮般吼道。
窗户外面先是传来咵里咵啦的窗棂撅折的声音,紧接着里面的两扇对开式小木板窗户门被狼冲击得忽闪忽闪直摇晃;窗门上的铁关子被撅得嚓嚓声不断;一阵一阵的寒气从窗缝里冲了进来。
“这迟早会被狼刨开,怎么办啊?”婆娘惊魂失魄地带着哭声说道。
“你哭毬个啥嘛?门,它们刨不开,把窗户守好就行,”张娃安慰着婆娘也对自己壮着胆,“进来一个打死一个!”
“你去把灶火点着,顺便烧些水,”接着,他又吩咐婆娘道,“这黑灯瞎火的!”
漆黑中,手里拿着一把铁锨爬上炕头守护窗户的婆娘一边摸索着下炕一边唠叨:“让你去借点油,你总不去,现在急了连个灯也没法点。”
“你狗X的又不是不知道?借了拿什么还?”张娃更加恼怒地骂婆娘。
随着灶火被点着,窑里有了光线,也有了一丝暖意,婆娘“咣当咣当”拉了几下风箱,火势旺了起来。
窑里“咣当咣当”响着平素诱人欢喜而眼下却单调沉重的风箱声音,灶口不时向外喷出柴烟;外面的狼因着屋内的动静和火光暂停了攻击。
张娃接连抽了两锅烟。他紧张地思忖着这突如其来的险情。仿佛只有一条路:等!可等什么?干等?或者等以待斃?没多大功夫,婆娘锅里的水还没有烧开,狼的进攻再次更加凶猛地开始了。
听得出有两只狼在扒门;两只狼在冲击窗户;而更让张娃两口子惊惧的是,窑洞哨眼也成了狼攻击的目标。塞在哨眼里的草捆没几下就被狼撕扯到了外面。昏暗中,张娃看到,两点鬼火一样的蓝光固定在了外面的哨眼口。
“妈呀!我不得活了!”看到哨眼已开,张娃婆娘一声鬼哭狼嚎般的惊叫,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啪!”张娃顺手给了婆娘一个耳光。“你要死吗?死声鬼气得,啊?”他抬起握紧的拳头还要打婆娘的一副架势,婆娘惧怯地往后缩了缩。
“哨眼外的狼不用管,哨眼洞小它们进不来。”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哨眼处往下簌簌的掉土声。
“狼在刨哨眼洞!”被骂怕打怕了的婆娘学乖了似地压低声音颤舌抖唇地说道。
“咝!”张娃被惊得吸了一口冷气。
这时,随着不停地变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稀疏的“咣当咣当”声,窗户的插销和窗柱越来越松动了:窗户不保!
“快!把那根烧火棍点着!”情急中,张娃大声向婆娘吼道。
婆娘慌乱地向灶眼里塞了把柴草,又把一根长两尺、小儿胳膊般粗的烧火棍头子塞进了灶口,风箱“呱嗒呱嗒”快速地响了起来。
点着了的烧火棍把窑里照得昏昏黄黄。为了不让棍头的明火熄灭,张娃倒提着烧火棍,慢慢踅摸到了窗户跟前。随着“咣当”一声,两扇窗户门向里一开的瞬间,张娃觑得仔细,举起燃烧着的棍头向两扇窗户门的空档中猛戳出去。
“哇狺!”只听得一声狼的惨叫,同时听见窗外“嗵”一声有狼倒地的声音;进攻门和窗的狼同时停止了攻击。
“狗日的,你试,好的还在后头呢。”张娃由于紧张而变形得有些狰狞的黑脸咧着嘴呲着黄牙冷笑着,他把那根火星四溅的棍子抽了进来,并顺势把窗户门用棍头捣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