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时光


01

周末去教堂做礼拜,坐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看窗外的阳光轻柔地洒下,路面和路边的花草树木都被打上了一层薄薄的光亮,有细碎的阳光钻进眼睛里,突然间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了。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我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旁边等车的几个少年身上。

他们穿着统一的蓝黑相间的校服,搭配着白色的运动鞋,裤脚没有和鞋子相接,脚踝就裸露在空气中,这倒使他们看上去显得利落干净。齐整的平头,又添了几分清爽。

他们中有人塞着耳机在听歌,有人在聊着天,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绽开了一片片的光亮。

干净、明亮是少年的模样,也是青春的模样

车子启动,这几个少年慢慢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回过头,我便想起曾看到的一段文字:有一天你突然惊醒,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在高中的课堂上睡着了,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

阳光照在你的脸上,眼睛眯成一团。然后,你告诉同桌,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同桌骂你白痴,让你好好听课。

可是生活从不是一场梦,醒来我们能依然站在原地,但是记忆可以带我们回去!

我开始想念年少的自己,也开始想念我的年少时光。

我发现,想念是件幸福的事,空荡荡的记忆才最是寂寥。




02

那是十一二岁的年纪,最担心的事有两件,一是,考试考的好不好。二是,自己有没有被其他的女孩子排斥在外。

后来,喜欢上一个男孩子,开始有了第三需要担心的事,他会不会发现自己喜欢他,他又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那个时候,听卡带,最喜欢听张韶涵和twins,最喜欢的偶像剧是《海豚湾恋人》和《天国的嫁衣》,最讨厌学习好,还爱打小报告的同学。

我的初中是在邻村的一个中学读的,三层的楼房从上到下依次是初一到初三三个年级。

初一,我们是住大通铺,宿舍就是在三楼隔出来的两间教室,我们住校生上下睡两排,晚上查寝的老师,拿着手电筒晃来晃去,我们躺在被窝里,屏息,不敢有丝毫的响动,熬到老师走了,就能听到被窝里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和吃东西的声音。

楼上是没有厕所的,上厕所要到楼后的公共厕所去,所以那个时候,能半夜被拉起来,陪自己上厕所的人,绝对是好朋友。

邻村和本村的学生,中午多是回家吃饭的,我也是,所以一下课就推着自行车往校门口跑,骑将近三里路,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同行的是和我住在一条街的一个小伙伴,我们也是小学同学,我学骑自行车的时候,还是她给我做的指导和帮助。

她现在早已嫁为人妻,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而我们见面却再也没有很多话要说了。

后来,就开始在班里有了要好的同学,当时我们是三个人坐一起,能坐在中间的位置便成了最大的奢望,这样就能和两边的同学说得上话,就不用再担心有隔着自己的悄悄话了。

那时,真的是什么都要有伴儿的年纪,吃饭要一起,洗头、洗衣服要一起,上厕所要一起,恨不得连挨老师骂都要一起。初二的时候,新的宿舍楼建成了,但是没有要求必须住校,所以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多是回家住,刮风下雨天才会在宿舍住。

那个时候,总爱约了同学回自己家住,也总爱跟着同学到她们家住,几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聊聊偶像剧,唱唱歌,说说自己的心事,这就是我们最深的情谊。

好的时候,我们是真的好,但是女生之间的小别扭时常发生,起因多是觉得自己被疏远后生的闷气,而后,传纸条就成了破冰的利器。

03

我印象里最深的两个场景,一是,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我们规规矩矩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喇叭想起,班主任来回走动巡视着。没什么特殊,但就是记得。

后来,喜欢上一个男生,开始喜欢,甚至是期待每天的课间操了,因为总能在来回教室和操场的路上见到他。

那个时候的喜欢真的很简单、很笨拙,没有大胆的表白,只有暗自生长的欢喜。

看到自己和他并排出现在光荣榜上,是欢喜的。看到他选择了和自己一样的饮料,是欢喜的。看到他和自己擦肩而过的距离近了一寸,是欢喜的,看到他认真看书的样子,是欢喜的。看到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方向,是欢喜的

……

只要是与他有关的,都是欢喜的。

如今,才发现,喜欢一个人是记忆里最鲜亮的色彩,与之有关的人、物和场景都格外醒目。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在最后,对他说声,我喜欢你!哪怕没有结果,因为不需要结果,多年后我可能记不得他,但是我会记得那个勇敢且有点儿傻乎乎的自己。

另一个记忆深刻的场景,便是在挨近校门口的那块黑板上,画黑板报。

画黑板报,多是我们三个人负责,其中,一个男生是画画特别好的,一个女生是写字特别漂亮的,我是打杂打得最好的。

画黑板报多是趁着自习课的时候,校园里很是清静,我们边画,边吐槽着学校和老师,还重点讨伐一下打报告的某某学习委员,倒也是建立了革命情谊。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块黑板的位置,以及它前面的那排绿色的冬青树,还有划横线用的大标尺。

我还记得那场家长会,我的那些老师们,以及那间拥挤的教室,还有那个堆满回忆的校园。

我从未想过我会如此清晰的记得曾经的年少时光,可是我是真的记得,只要回想,不用用力,便能一一想起,而想起的感觉就如我手边的咖啡,香醇厚实。

此刻,我想有一天能和我的老同学们坐在阳光里,一起聊聊我们的年少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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