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档案·日本篇·『便池怪死案』

因果也许能轮转报应

但却无法抹除肮脏

时间也许能抚慰伤口

但却无法告知真相

愿恶魔皆返地狱

愿人间一盏暖阳


案发

1989年2月28日,日本福岛县田村郡都路村,傍晚18:00左右,一位女老师在上完最后一节课后便回到了离学校不远的教职工宿舍休息。当她正准备上厕所的时候,忽然从蹲便器的孔中看到了一只本不该属于这间房间的男式鞋子。

她慌慌张张的跑到屋外,来到了房子旁边连通着屋内厕所的窨井旁,在经过了短暂的思想斗争后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窨井的盖子,但接下来她所看到的场景也许会令她终生难忘,因为在经过仔细辨认后她发现里面竟然有一条人腿!

▲80年代的日本农村厕所长什么样有点难以考证

如此恐怖的一幕吓得她赶紧给校长和几个男同事打电话过去求助,同事们闻讯赶来,确认里面真的有一个人后马上打电话报了警。不久后,警察赶到了现场,经过初步勘察发现窨井里只能看见此人的腿部而看不到上半身,于是便有警察想徒手把人从里面拉出来,可是无论怎么拉拽,里面的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就是出不来,警方无奈只能联系了当地的消防部门进行协助。

讲到这里为了方便各位更容易理解下面的内容,我们先来简单的了解下这个教师宿舍厕所的构造。当时这所学校的教职工宿舍都是单人间,每个房间内设有独立的卫生间,而每个卫生间的排污系统也是独立的,并不存在多个厕所共用一个化粪池的情况。

从截面图中我们可以看到,室内的蹲便器下面连接着一个U型管,管道的另一端联通着室外并盖有盖子,会有专人定期来将管道内的赃物抽走。也正是由于这种较为特殊的设计让本案的一些细节和疑点变得异常诡异和匪夷所思。

我们前面讲到警方联系了当地的消防部门,消防人员赶到后发现管内的人绝对无法通过人力救出,因此不得不动用了挖掘机将U型管整体挖出,再通过切割设备将管道切开这才让里面的人“重见天日”。

▲案发现场的相关报道

将人救出后人们发现其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显然已死去多时。但奇怪的是当时正处于二月份的隆冬季节,天气非常寒冷,而死者下身只穿了一条单裤,唯一的一件上衣被死者抱在怀里并没有穿在身上,而发现尸体的女教师看见的那只鞋正是在死者的头部旁边。

虽然因为气温较低尸体还没有开始腐烂,但由于死者身上满是污渍,难以辨认其身份,可即便如此还是有村民很快就认出了他,年仅26岁的菅野xx(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文中将隐去全名,以下简称“菅[jiān]野”)

之所以会被轻易认出,是因为菅野在这个村子里是一位非常有“名望”的年轻人,他的工作是在附近的一家核电站维护公司里担任销售经理,同时他还是村里青年会的一名干部,经常组织村子里的年轻人开展一些业余活动。不仅如此,菅野的口才也很好,能说会道,所以村里有一些婚礼或者演讲之类的活动也经常会找到他。而且这个年轻人的兴趣爱好也很广泛,高中时组过自己的乐队,喜欢弹吉他,写歌词,甚至还喜好写诗,参加各种体育运动。下面附上一首菅野写的短诗,现在看来这首诗的内容也透露着些许诡异。

▲图源:Pixabay by rose-de-velours

俺の言葉に泣いた奴が一人

俺を恨んだ奴が一人

それでも本当に俺を忘れないでいてくれる奴が一人

俺が死んだら、くちなしの花を飾ってくれる奴が一人

だがみんなあわせてたった一人/それは、誰、誰、誰なのだ

斜阳君简译:

一人因我之言而泣

一人对我心怀怨恨

而有一人对我念念不忘

如我死去,会有一人以花饰我

众人实为一人

那是,谁、谁、谁呢?

可能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可以说“前途无量”的年轻人竟然以一种怪异至极的方式死在了一间普通宿舍的厕所里,那么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寒冷冬日里他究竟有着怎样的恐怖经历呢?

后经法医尸检,死者菅野,男,身高170cm,手脚关节处有轻微擦伤,无打斗痕迹及致命外伤,死因是低温而导致的肺部循环障碍,简单的说就是冻死,根据尸体各方面指标及僵硬程度推测死亡时间为2月26日,也就是发现尸体的前两天。之后警方试图通过多方的调查取证来还原整个案件的经过,但是随着调查的深入警方发现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案件”,由于实在找不到实质性的关键证据,最后只能以“死者企图偷窥女性上厕所而导致意外死亡”为由草草结案。

然而,由于本案存在诸多无法用常识解释的疑点,再加上死者在村里有着非同一般的受欢迎程度,因此大部分村民都无法认可警方给出的说法,之后更是有4000多位村民联名上书警局要求重新调查此案,还菅野一个清白。那么,我们就来看看本案到底有哪些疑点时至今日都无法被人理解。

疑云

疑点一(硬件):这也是本案最大最让人无法理解的一个疑点,即死者菅野到底是如何钻进那条狭窄的管道里的,先放张图:

从图中我们可以看到,U型管屋外侧的竖管直径是36cm,横管直径是接近50cm,而一个26岁,身高170cm左右的成年日本男子的平均肩宽是多少呢?相关调查报告《size-JPN 2004-2006》给出的数据是40.4cm。

▲图源:百度百科

各位别小看这4cm的差距,这可是硬性指标,哪怕1cm的差距人想钻进比自己肩窄的硬材质管道里在没有外伤的情况下也是极为困难的,更何况足足4cm的差距。而且即便是他真的用什么办法从36cm的管道口钻了进去,他又是怎么把腿蜷缩到胸前可丁可卯的摆成图中那种姿势的呢?而如果说是死后被人硬塞进去的,这种可能性更低,几乎为零,各位可自行脑补。

此后调查人员(也有说是死者家属)也找来了和死者身材相仿的男性进行试验,让他尝试钻进和本案中同规格的U型管中,结果如人们预料的一样,无论这名男子以各种姿势进行验证也根本无法做到死者那样的状态。

疑点二(时间):本案的案发时间是1989年,根据网上查到的资料显示,这一年是日本的平成元年,也就是老天皇去世新任天皇继位的一年,而发现尸体的2月28日之前的那几天正好是日本的国丧日,大部分人都在放假,当事女教师也不例外,后经证实2月24日~27日期间女教师利用假期回老家了,人不在本案发生的村子里,28日也就是发现尸体的那天才回来。

根据女教师的描述,她本人以及她的男朋友和死者菅野三者都是互相认识的,并且关系很好,而菅野是知道这几天女教师回老家的,28号才会回来。

下面我们来梳理一下案件的时间线,菅野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呢?根据他的家人回忆,最后一次见到菅野是2月24日,上午10点左右他和家人打了一声招呼说:“我出去办点事”,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见到过他,即24日失踪(女教师回老家)--26日死亡(女教师还在老家)--28日发现尸体(女教师回学校)。

也就是说菅野很可能在24日失踪以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就钻到了那个管道里,并于26日因气温过低而死在了里面,此时他很可能已经在里面待了1~2天了,最后到28日尸体才被人发现。如果说他真的是想去偷窥的话,有必要这样不吃不喝,顶着严寒身上只穿一条裤子,还冒着有进无出的风险去一个厕所的排污管道里“蹲守”2、3天?这得有多强的信念感和必死的决心才能做到?

疑点三(汽车):调查人员在办案过程中找到了菅野的汽车,而这辆车就停在了离教职工宿舍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车上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物品也没有打斗痕迹,说明很有可能是菅野自己开车过来停在了这里。

但奇怪的是,当这辆车被找到的时候,车门并没有上锁,甚至车钥匙都还在钥匙孔里插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菅野并没有打算下车后花很长时间去做某件重要的事,而是去去就来的样子。所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他下车后又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疑点四(鞋子):文章开头我提到过女教师发现了一只男式鞋子,可为什么发现的是一只而不是一双呢?因为另一只鞋并不在管道里,而是出现在了离案发地很远的一个河岸边上,这就更加难以理解了,难道菅野下车以后先跑到了离这里很远的河边脱掉一只鞋扔在那里,然后再返回教师宿舍拎着另一只鞋去钻管道?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推测

正是因为有这些让人难以理解却又无从考证的疑点,整个事件才会变得如此扑朔迷离,让人浮想联翩。随着案件的一些相关细节逐渐被揭露,民间也出现了很多关于案情的不同说法。

推测一:当事人女教师曾和办案人员说过一件有些细思极恐的事情,在菅野去世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她经常会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骚扰电话。

之前我们提到过,女教师和他男朋友以及菅野三人是很要好的朋友,于是女教师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她的男朋友和菅野,三人私下里经常一起商量对策,菅野也一直在秘密调查此事。就在案发前的几天,菅野曾对女教师说:“事情有了些眉目,我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可还没等到真相大白,菅野就莫名其妙的遭遇了不测,不知道他的死和这件事有没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

推测二:我们知道这个村子旁边是建有核电站的,对于这个问题村子里的人最初分成了两派,支持派认为建核电站会增加就业,让村民生活变得更好;反对派则认为这些东西会污染环境,并且对人体有害,两派的人曾因为核电站的问题闹得势同水火,互不相让。

菅野出事的那段时间里,正好是村里进行村长竞选的关键时期,而这个村子的村长权利比较大,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决定核电站的去留。前面我们说过,菅野口才很好,所以会有村长候选人出钱邀请菅野,让他策划竞选演讲,帮自己拉选票。因此有人猜测,会不会是不同派别的人担心菅野的影响力会帮助对立方的候选人竞选成功,所以才狗急跳墙,下了杀手。

推测三:案发一个月前,菅野所任职的福岛第二核电站曾发生过严重事故,三号机组反应堆冷却水再循环泵中的零部件脱落回流,尽管供电系统多次发出警告,但事故的相关负责人还是选择隐瞒不报。一旦因为此次事故而导致核泄漏,后果将不堪设想,可参考2011年3月11日,福岛大地震导致的核泄漏事故,对,没错,就是这个核电站。

之后不久,其中的一名责任人也是菅野的同事居然引咎自杀了,没过多久菅野也相继死去,因此便出现了一种说法,菅野作为事故的当事人之一,肯定知道不少内幕,所以会不会有高层担心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败露,而不得不痛下杀手呢?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人死了才是最安全的。

虽然以上这些猜测看似都有值得推敲的地方,但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始终都无法解决,那就是,菅野到底是怎么钻进管道里的呢?也许,这个谜永远都无法解开了。

文丨一盏斜阳

图丨网络

参丨tuilixy、ameb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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