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途末路(8)

王二不甘示弱,以各种带妈妈的字眼回怼。这一刻,他打心底为妈妈们感到惋惜。王二说他俩争执不下的焦点在于付寡妇莫名消失的那条内裤。付寡妇一口咬定,王二趁着人家和真爱心扉敞开之际,摸进人家院子,顺走人家内裤。

王二辩解说自己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内裤多的是,没有作案动机。付寡妇展开逻辑推理,说想必是他当处男当得太辛苦,拿人家内裤一解心中愁楚。

王二则动用自己的逻辑去推翻对方的逻辑,说自己早有人倾慕,随叫随到,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内裤,对于他来说毫无必要。

付寡妇鼻孔里出气,说像他这样扔进猪圈猪嫌弃,送入狗堆狗唾弃的人,有人瞎眼看上他简直天理不容。

围观的妇女们笑得前仰后合。

王二起了急,不再动用逻辑,说你他娘的女人生孩子,有功夫跑来我这来血口喷人,倒不如,多上几趟别人的炕,或许还能多收获几条内裤,虽说是男士的,权当给自己的弥补。

妇女们又是一阵前俯后仰。

见气势被王二打压,付寡妇心急如焚,拿食指点王二,扬言要进屋搜查。等不及王二应下,妇女们便已拥入似鱼贯,仿佛里面有金山银山。

最终,她们毫无收获。一行人正抽身要走,却被王二大声喝住讨要说法,付寡妇结结巴巴,说,就是他王二所为,她的话要是有假,付寡妇三个字倒过来念。

付寡妇趁人不备,朝王二悄悄挤了个眼。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疑惑,颠过来倒过去念还是那三个字,有何区别。王二幡然领悟,悔得直跺脚。

我问他是不是真的拿了人家的内裤,王二说内裤的确是有,但并非出自他手,都来自那条黑狗。

他说那一阵,他家最不缺枕巾和抹布!忽如一夜春风来。说完,仰首望向远方,天际处,一颗星闪着光芒,格外夺目。

王二说后来接二连三又出现好些内裤。以至于他家的枕巾和抹布严重库存积压,他预感这不是好兆头,再不出手,村里将出现严重的内裤短缺。他觉得是时候去一去库存,查明真相了。

查证结果着实令他大吃一惊,一切祸起于那条黑狗。起初,它只光顾付寡妇的内裤,渐渐地,或许是偷无可偷,它又魔爪伸向了别家。

事态进一步发酵,付寡妇再度联合妇女同胞前来讨要说法。见势不妙,王二将黑狗推至幕前。妇女们旧怒本未消,又为王二的敷衍怒上一筹。

王二一脚踢飞田埂上的碎土。他说妇女们一拥而上,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撕扯。其中不乏拽头发、扯衬衫,更有甚者,竟趁其不备,扯了他的老二。

王二的脸涨成通红一片,火把印衬下显得旺盛,浓烈。

王二并不打算认输,他说要叫她们心悦诚服。他给出办法——各自在院内挂一条或多条内裤,等到月上枝头,关门捉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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