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们这里有四岁女孩子玩的烟花么?”一位五十岁的妇女,缓缓走入,发黄的帽子,愁苦的脸倒也精神。
“有呢,有呢,想要什么样的,自己选。”小老板,热情地招呼着。一脸的笑。
“不不不,就是那种拿在手上,一niang一niang。”沟通失败。突然间她手舞足蹈,还带音效。
显然,她急了。
一旁的我,秒懂。一niang一niang,之后就biu哦biu哦的,不就是那些年我们追过的焰火棒么。
大人盼种田,小孩盼过年。过年盼的,不是压岁钱,更是那一把一把的焰火棒。毕竟,压岁钱没捂热,就要上交国库。焰火棒的快乐,触手可及,可以从年头一直延续到年尾。
大年初一,推开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那时小,不懂套路。总被“女孩子玩什么烟花,都是男孩子的玩意”牢牢套住。只能时不时站在门口,踮着脚尖,往外瞅一瞅。瞄一瞄邻居的哥哥起床了没。
等呀等呀,比我高一个头的影儿,终于出现在雾蒙蒙的清晨。小伙伴们,一拥而上,相视而笑。银铃般笑声,叫醒了整个村子。
平常最讨厌的香烟,想冲上去,呼呼几下,让火更明亮,更畅快些。
升起来的,那不是烟,是一缕缕,苦苦盼了一年的希望。
眨巴眨巴地望着哥哥,手中五颜六色的焰火棒,pu~chi,燃起的火焰,照亮了乡村的黎明。小伙伴们兴奋地跳起来,拍手叫好。早已把大人叮嘱“别让火星苗子,飘到衣服上”抛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