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说是什么让我开始欣赏这个拥有数据云端的新时代,那一定是像我这样写字奇丑的人也会有了写日记的欲望。
不知道为什么,在未来能够看到自己的某些文字记录的感受让我从心底里有些排斥。我想仅仅是因为我在进行美学意义上的欣赏时有要求,同时我的字太丑,思想也不足以高级到让我有想再次阅读的想法。
今天觉得真的好累。听着Jony J的歌里唱,人群中他感到孤独,我竟然生出一种很遥远的感受。我都有点怀念那种在深夜里耳朵里塞着MP3自觉愁上心头,城市喧闹唯独我寂寞的那种感觉了,那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揉造作的情绪。现在我似乎已经没有那种消沉的情绪,更多的是一种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丧尸心态。如果说真要试图形容自己最近到底什么感受,忍不住在心里就是加了脏话的。甚至常常会有想扑在任意一个老人怀里痛哭一场的冲动。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我想,倘若照弗洛伊德的话说,我要么是小时候没有得到过足够的情绪关怀,要么就是太久没有X生活了。
作业还差得不少,接下来的Chinese dinner还紧紧追在我屁股后面。虽然已经把任务都分下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新的officer班子多少是有点不放心。真是不理解这些中国小孩儿为什么明明都到国外了还整天就只和中国人混在一起:新招来的两个外国女生一直处在被他们工作系统排斥的状态。我不理解了,真的已经是逼迫他们坐在一起做ice breaker强迫一起讨论项目的地步了,可是他们几个在后续工作里还是把她俩当局外人的态度。也许是英语不好吧,但是你至少可以态度好一些,而不是抱着一副她们不懂中国文化的态度拒绝和她们交流。
这些小屁孩!你们是来合作办个小文化活动的,不是来开孔子学院当教授的!哪来的这种自视甚高的态度,我无时无刻不在克制自己想给他们两脚的想法,开个会屁都没听进去一个,随便分配了任务草草收场。
最让我无语的是,这些人屁股一落到一起就是讨论敏感话题。针砭时政是code在他们的DNA里了吗?嘴里说的东西比大象屁的营养程度高不到哪去,却是一顶千个的臭。真想骂人,陪着笑了半天就只是为了逃出那个场景,办不办dinner我都已经懒得管了真的。爱吃不吃,老子又不是吴京,管你们拿什么颜色Passport又过什么传统节日。我家人又不在,和这些玩意儿坐一起真只让我想吐,不如不过,放我一马。
好多时候会想起爷爷。想起是二零一几年的时候吧,很多年不见爷爷以后妈妈终于松了口,我和姐姐第一次又回遵义去看他,桌上竟然准备的是西瓜,烤鸭和小白菜汤。我高铁到了以后等了很长时间车,还被爸爸抓着去吃冰粉,所以到得有些晚了。
爷爷做了股骨头坏死的手术,行走变得困难了不少。奶奶还是一如既往,有些聒噪,长满皱纹的老嘴里叭叭地念来念去,把妈妈家里的人怪了个遍。奶奶说,我到之前爷爷撑着身子不听她劝,固执地非要晃晃悠悠地端着小白菜汤进厨房,热了好几次;烤鸭也动都没动,就盖得好好的放在暖桌温热的一边。
小时候妈妈和爸爸都忙,我太小,比较麻烦,就和爷爷奶奶住在遵义。我爱吃西瓜,每次和奶奶或者爷爷一起买菜都要混一点西瓜吃。奶奶节省,也就不总是答应。爷爷呢,就一般耐不住我软磨硬泡,总是会尽力为我划上一小块。有次我睡得过了头没赶上买菜,爷爷买菜回家,掏出一块西瓜,说那个瓜贩今天没看到我,想我,所以划了一块免费请我吃。
那时候我也爱吃烤鸭,每次路过烤鸭店的炉灶都走都走不动路,非要好好哭上一哭,怎么说也要让眼睛里淌出半只鸭子进嘴里。
我上小学的时候妈妈需要出城念书,爷爷只好坐一夜火车来照顾我和姐姐。那时爷爷一般都是在家里做饭吃。有一天爷爷做了一道小白菜汤,格外得好吃!我开心地和爷爷说,接下来每天都要吃一次爷爷做得小白菜汤,和爷爷出去散步也是逢认识的人就要向他们炫耀,我爷爷做得小白菜汤太好吃啦!和妈妈打电话的时候也不住得夸赞,我爷爷的小白菜汤真是天下第一好吃!后来爷爷又做了一次,却没那么好吃了。我想爷爷是看不得我怅然若失的小脸蛋,无奈地向我坦白:“那天一不小心看错了,把盐加成了味精。”
我一进屋,看到桌上的菜都和我小时候的小快乐息息相关,偏偏小叔和婶婶都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差点哭出来。憋着泪和爷爷抱抱,心里咕哝着,请这么多人来家里干嘛……真是的。
我想,也许是我太久没有见到他们了,他们的控制也离我太远了,所以他们在我的脑海里变得温暖了许多吧。除了奶奶,怎么样都还是好烦她,她小嘴整天叭叭起来没完没了的,还也是爱讨论时政的类型。
我只是太希望有一个安全的,接纳我情绪的避风港了。我很清楚我心里的爷爷只是我现在假想中来自我防御机制的一个完美形象,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真的会很爱很爱他。
我突然想起他被辣椒辣得跑回家喷射,哈哈哈哈。
“爷爷胃痛啦?”
“MD,我以为是萝卜,夹起来嚼了才发现吃到一个辣椒。吐出来又不好,强行咽下去了,胃里好痛,就赶快回来了。”
哈哈,是会骂脏话的坏爷爷。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