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哞……”
山谷里回荡着稚嫩的小牛叫声。压城欲摧的乌云,仿佛听了它的抱怨,消了前几日的气势,正收拾残妆。
啪!啪!啪!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
“快去看看,江面又涨了没?”
“哎哟!”刚才疼的地方像是有帝王蟹的钳子在夹!
爬跳着起来,感觉身上好重,眯着眼借着微弱的烛光,眼前是一个身材十分高大的胖子,胸前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景观显示她竟然是个妇人!蓬头垢面,脸黑的发亮,就像李逵和张飞的合体化了妆。
她在找什么东西,顺着她的方向看,----一根狼牙棒!
我下意识一窜,想离她远点,不料身体负重太大,啪得摔在地上,没等我回过神来,那悍妇已经扛起狼牙棒,往外走了。
“不想再挨打就快跟上!”
出了门,我才发现自己披着黑黢黢牦牛皮一样的东西,没袖子裤腿,只一张皮,中间挖了个洞,套在身上,刚好把头露出来,周身阵阵凉风,里面一丝不挂。离屋门没几步就是一片无垠的水面,阵阵阴风从从底下直蹿上来,让我一个劲儿的打冷战。出屋门左边就是山坡,远处坡上零星散布着灯火,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仿佛以屋门所在为分界点,右边的是清凉的水上极乐,左边是燥热的山野修罗。
上坡路异常难走,路本来就不是路,我也是空手赤脚攀登。悍妇虽然身材庞大,登起山来倒是轻巧异常,把我越甩越远。我三步一个趔趄,五步一个踉跄,跌跌撞撞,跟在她身后,7年医学院校队的中锋底子起了作用,虽然远,但还是能一直看到她硕大的臀部,像是福特猛禽由尾灯勾勒出来的大车尾。
好在坡不是很高,八十丈开外,已达坡顶。眼前三间草屋,单间的规模是我方才所在的三倍,气象大了不少,像是孙悟空斗二郎神时变身的小庙,但仍旧是一番破败景象,几截断续的篱笆,算是围出一方院子。窗子里透出黄光,意外的让院子显出一些祥和的氛围。地面上星步许多白印儿,哟!这是三合土砸的地面!这是要打架了,自己虽然学过几天三脚猫的功夫,但看这妇人的重量级,他的对手也得是WWE级别的。我开始纳闷为什么自己要跟着来了,为什么刚才没有趁机溜了呢?
“哪儿去?”悍妇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我哪里来得这么长的头发?),手腕往回一收,把我丢在她的脚边“乖乖的等着。”疼得我直揉,嘴里不住的“嘶哈……嘶哈……”
“咻儿——”她二拇指一掐,往嘴里一放,发出一声呼哨,三条黑影“刷!刷!刷!”从茅屋的左右后方窜出来。我的天呐!四胞胎啊!这三个人跟胖大妇人长的一模一样,衣服的颜色是唯一的识别码,从左边来的一身土黄色衣靠、土黄色大氅,右边的乳白色,后边来的火红色。更要命的是,每个人也都拎着一只(为啥要用“只”)跟我打扮一样的人,只不过,我站着,他们四肢着地,屁股厥的很高,是女的。没给我看清她们面容的时间,我就被抓着脖子拎起来、一把甩进了院子。
我想打个滾,用肩部着地,像成龙一样矫健……“咚”“呲——”
屁股着地、滑行一段。“哈——”旁边传来一声笑,又戛然而止。
一阵火烧刺痛,我撩起牦牛皮,呲牙咧嘴轻轻揉摔着,刚转过身来,抬手指鼻子想骂,突然发现胖大妇人紧缩的眉头突然向左右两边弹开,面部表情传达出“惊恐”二字。我正在迷惑,感觉身后阴风袭来,胖大妇人也突然向我甩出狼牙棒!说时迟那时快,我赶忙屈膝弯腰,就听“噢噢噢……”两只灰狗被狼牙棒击中打翻在地,我还没来得及庆幸,已被另两只灰狗扑倒了、后背、屁股首当其冲被当做撕咬的对象。可怜我还没从刚才的苦痛中挣脱出来,就迎来新的考验。
我疼得来回打滚,想跟这两条恶狗来个正面对决,却始终翻不过身来,好在没有持续多久,有两个“女牦牛皮”,冲了上来,迎战恶狗。我瞬间解脱,顾不得许多疼痛,手脚并用赶紧往胖大妇人方向爬去。朦胧中听着她喊着什么,可是周遭都是犬吠哀嚎。听不分明,断断续续是“今日……怪……假”什么的,想喊救命,可我喉咙不知怎的发不出声来,“咳咳咳…啊啊”沙哑至极。她好像没听到,直接从我身边跃过,我目光顺着一转,只见她已经跟一个瘦削中年男人交上了手。余下三人也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