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凯特琳猛地偏头,一口狠狠地咬住他的耳朵。
“嘶——疼!”宿云天疼得当场大叫。
趁他吃痛失神的空档,凯特琳反手扣住他胳膊顺势一拧,干脆利落锁住。
宿云天疼得龇牙咧嘴:“我的天,又来这招!我这条胳膊迟早得被你掰废!”
凯特琳抬手,一拳轻捶在他后背,又一脚踢向宿的小腿,宿云天重心一歪,直接跪在地面,揉着胳膊和腿疼得直抽气。
凯特琳拎好那盒香水,眉眼弯弯笑个不停:“想亲我?想得美!苏大公子,拜拜咯。”
说罢迈着步子潇洒离开。
空荡荡的办公室只剩宿云天瘫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胳膊和腿疼,无奈叹气:“这丫头,我真他妈的是服了。”
画面一转,治安总局办公楼,唐若冰拿起账本,指尖微微一颤。
“是钱庄的私账……里面记录了当年所有资金流向,牵扯的人不止之前那几个,还有……”
她猛地顿住,脸色微变。
“还有一位当年的治安局第六分局的后勤主管,名叫周进——他现在还活着,已经退休,住在城西。”
北少眼神一沉。
“赵承山是第四个,周进,就是第五个。”
林砚立刻反应过来:“凶手是按照账本上的名单杀人!十字手势,就是在告诉我们——他在按名单处决!”
北少合上账本,语气冷定如铁:
“当年参与的参与者里,从上到下,一个不留。
赵承山是今天死的,那么——下一次动手,就是周进。”
宿云天立刻正色:“我马上去安排保护!24小时值守,保证他寸步不离!”
“晚了。”北少摇头,目光落在那朵黑绒菊上,“凶手能精准找到赵承山,就一定早就盯着周进。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只保护,是引蛇出洞。”
唐若冰抬头,眼神冷静:“北少,你的意思是?”
北少看向洞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放出消息,就说周进已经被我们严密保护,凶手无法靠近。
然后,让周进配合我们,主动出现在凶手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他不是要完成处决吗?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
唐若冰蹙眉:“知道有我们的保护,他还敢来吗?”
北少喝了一口茶,自信说道:“凶手就是那种自命不凡的人,沉迷虎口拔牙。另外我们可以演戏,让周进在显眼的地方故意和我们的保护人员吵架,让周进身边的人故意和我们的人纠缠,周进再借机溜走,让他去私会情人,确保凶手知晓,他肯定会下手。”
商议完毕,众人迅速将秘道里的私账、黑绒菊等证物封存带回,全程严守程序,不留半点纰漏。回到侦探府,所有人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的办案状态。
北少将私账摊开在桌上,目光锐利地扫过一页页记录。
“周进,当年治安局后勤主管,负责钱庄附近片区的安防调度。从账上看,他收了好处,故意拖延出警时间,给那笔巨额资金的转移创造了窗口。”
唐若冰一边快速记录,一边冷静补充:
“也就是说,他是当年那起案件里,官方内部的保护伞。凶手按名单清算,他的优先级极高,绝不会放过。”
胡洋芋站得笔直,语气沉稳:
“北少,我带两个人去城西周进家布控,明哨暗哨都安排好,保证滴水不漏。”
“不用。”
北少抬手,语气冷静而果决,
“明哨太显眼,只会打草惊蛇。凶手心思缜密,一旦察觉戒备过严,大概率会蛰伏不动,甚至更换目标、销毁痕迹。”
唐若冰立刻跟上思路:
“那我们用暗哨?伪装成邻居、路人,悄悄监控?”
“可以,但还不够。”
北少指尖轻点桌面,定下全盘策略:
“一,唐若冰,你去接触周进,亮明身份,把前因后果、凶手的手法、以及他在名单上的事实,完整告知。态度要稳,不许引起恐慌,只要求他配合。
二,周进表面正常生活,照常出门、买菜、散步,故意留出单独行动的空隙。
三,胡探长,你安排两组,远距离隐蔽监控,只观察,不干预,不到危及生命绝不现身。
四,所有监控、通讯、路线,全部静默执行,不许留下任何执法痕迹。”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一分:
“我们的目的不是死守,是让凶手以为有机可乘,把他引出来。”
“明白。”
纪律清晰,分工明确,全员进入专业作战状态。
不久后,唐若冰按约定前往周进家。
周进早已退休,家中清净,乍一听到三年前的旧案重启、自己已成凶手目标,脸色瞬间发白,但还算镇定。
“我……我当年就是一时糊涂,拿了点好处,别的什么都没做啊!”
“我知道。”唐若冰语气平静,不带评判,只讲事实,
“凶手不会管你做多做少。他在按名单清算。你配合我们,才是唯一安全的选择。”
周进颤抖着点头:
“我配合!我全配合!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布控就此悄然铺开。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周进照常清晨出门买菜,傍晚在小区散步,一切和往常无异。
一切都按计划推进,被严密保护的周进,故意因为要私会情人,和现场保护组员爆发争吵。
这日傍晚,固定通讯频道忽然轻响。
唐若冰用加密频道低声汇报:
“北少,周进和情人刚在公园长椅坐了十分钟。期间有一个戴帽子、口罩的男人,在他附近徘徊了两圈,距离很近,但没有动手,之后就离开了。”
唐若冰立刻抬头:
“是试探?”
北少眼神冷锐:“不是试探。是确认。
凶手在看,周进是不是真的没有严密保护。
他已经确认完毕。”
胡洋芋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带着一丝紧绷:
“那他什么时候会动手?”
北少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一字一句,清晰笃定:
“快了,黄鼠狼放屁,憋不住了。”
胡洋芋竖起大拇指:“北少果然清新脱俗,比喻句都这么素雅!”
“去你的!”北少笑骂道。
唐若冰眉宇间微微蹙起,心底生出一丝微妙的察觉。以往办案,北少全程紧绷严肃,从不会在查案期间开玩笑松弛心神。可自从从彩虹岛回来,他整个人明显变了,多了几分松弛和幽默,不再事事极端紧绷。
她心头掠过一丝疑惑,随即轻轻摇头压下杂念。
眼下大案当前,专心办案最重要。
瞬间,唐若冰眼底柔色褪去,再度覆上凌厉冷光,低头紧盯电脑屏幕,继续筛查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