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上雪,头顶霜
文/冬至东北
推开窗,一月末的清晨,红晕从天边蔓延。空气清凉,入腹清爽,一夜的浑浊散去。
隔壁的院落,鲜艳的国旗,在微风中,闪烁,寂静,期待着生命的欢腾。那划过的车灯,刺破黎明的黑暗,是早起的辛劳,我站在窗前,俯瞰。
蓝蓝的屋脊上,轻覆着几日前的雪,还未化去,述说着天的温度,等待着风的肆虐,仰望骄阳似火。远处白茫茫的大地,任凭漆黑的路纵横交错,那是生命奔波的方向。
屋顶的雪,已经很薄,那种随手可拂的轻飘飘样子,却从雪后那天,坚持到今天,始终不愿放弃这冬的馈赠。捋一把发丝,感觉似雪般轻薄,是岁月在收割时光,把年轮雕刻成枯朽,青丝散落。
突兀的烟囱,屹立在星星点点的积木般楼群里,与一旁站立的信号塔,还有高压电线塔,三足鼎立,撑起天穹,黑渐渐褪去,由红白变成天蓝。扶摇而上的轻烟,带着人间烟火:老人的,孩子的,笑容,哭泣,咬牙声,呼噜声……带着一众黑的、白的炊烟,袅袅,汇成天边的云,飘荡。拉起大雁的队伍,啾啾啼鸣。
风,吹进来,吹起白发,似清晨的霜,冰冻着一切生机。脚下的暖气,蒸腾着热浪,化解清寒,还有两鬓斑白。一丝烟,从嘴中呼出,混淆了窗外的烟气,把生生不息连起,世界混为一体。
掸落风尘仆仆,抱守孤心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