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燕子确实委屈。刘馨还能说什么呢,说这事都是一张烂嘴惹的祸?说红玉搅和的,好像会更麻烦呢,算了吧,好像也闹得差不多了,大家都累了。再过一段时间,这事也就过去了,该闹的不都闹了嘛,还能再闹到什么程度呢?刘馨闭了嘴巴。
原以大家都心平气和后想想,实在没意思,谁都搞得头疼,犯不着,这事就结束了。那知道B厂厂长居然屈尊掺和进来了。
这好像跟邱秋铁面无私有关,底下搞,上面也不给通融,于是安环部彻底被恨上了。
于是在第三季度安环部报告的时候,B厂厂长这个50岁左右的老头,彻彻底底给安环部下不来台。
那天,刘馨穿着一身自我感觉相当良好的职业套裙,感觉自己英姿飒爽,妥妥一副菁英职业女性的范儿。当她指着PPT做报告的时候,
B厂厂长突然发话:“你说什么是事故,哦,你说是,我说不是又怎么评判,你说是就是啊?”
他扯开嗓子:“你说要写报告就写报告,你说要走流程就走流程,你的规范标准在哪儿?”
话说回来,刘馨最近这段时间安分得很,没给谁开过罚单,连对着他们那些走流程的课长说话都缺理似的,她真没招谁。
只可惜,安环部权限大,人丁却是稀薄。在坐的各位都是大佬,后面乌圧圧一片股长、经理,厂长,最不济也是课长,安环部就是来刷刷存在感,派刘馨一个人过来。这会子被说的杵在那里,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若是杀鸡儆猴,刘馨也确实冤啊!
她能喊冤吗?对着这种刁难性的问题。大家也是兴趣乏乏地看着,没啥表示。
在她沉默一会儿后,B厂厂长大约觉得没意思,不再无理取闹,盯着刘馨不放,会议进行下一个议程。
刘馨敢保证,那几个小课们在偷着乐。
还嫌事不多吗?刘馨咬牙。
季度会后,大家就自觉地同仇敌忾,人少没关系,团结起来力量大,大家决定给B厂点颜色看看,同时不约而同地对A、C厂宽容了些。
一个简单的医务室算什么,最多体检报告操心下,安环部有着全厂老鼠洞都可以窥探的门禁卡,可以到全厂别人不能到的任何地方,权力就是一把匕首,有时候复一下仇也无伤大雅,于是那几天B厂的罚单雪花似的飘了起来。估计要飘晕了他们的头。
估计A厂、C厂的人微笑地看着B厂的人表示爱莫能助呢。大家抱着不怕死的精神,准备先出口气再说。法不责众,开单都是有理有据,不行你把安环部推了你来建。
几天后,再见B厂厂长温和慈祥了很多。客客气气地,仿佛大家都是和他平级的A、C厂厂长。
他们第三季度会议间接得罪了邱秋,又为难了大家一群陆籍,料定大家不敢反抗吗?可惜大陆经济发展好,那几年工作实在太好找。与找工作相比,争一口气显得份量就重多了。摸清底细,吃了苦头后,他们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态度不再强硬了。果然是久经职场的老泥鳅,圆滑得很。
于是大家都凡事好商量,又都有条不紊地做起工作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