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漫漫,总有些人,有些事,是心里的秘密……
初见
依稀记得,悠然与曾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是悠然来到镇上读书的第二年,九月。
这是初二开学第一天的傍晚,学生们都早早地来到了新分的班上,悠然亦不例外,她悠然地找了个靠阳台窗边的角落坐下。年少,总是容易被周围气氛所影响,尽管周围都是新的陌生的同学,但悠然仍能被他们兴奋激动的情绪所影响,心里亦带着一些期待。
她按捺着心里的小兴奋,转头用手撑着脸颊,侧着身子看向窗外。从这个位置,她刚好能看到远处的青山。
九月的夕阳很美,那一轮金黄的圆盘已半下西山,周围残留一抹余晖,映得大地一片橙黄。曾经正是在这一背景中出现在悠然的眼中的。多年后,悠然向好友提到曾经时,犹记得那一画面。当悠然正欣赏着这夕阳之美时,一道身影闯入悠然的眼中。许也是被这美景所吸引,不少同学都走到了阳台。而曾经,正倚在阳台一端的栏杆上看向远处,刚好挡住了悠然的视线。此时周围天色已显昏暗,夕阳的余晖下,看不清曾经的样子,却映出他修长的身影。室内吵闹依旧,窗外却有一种莫名的安静。悠然看着曾经,突然想起一句话: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楼上在看你!
懵懂
初二那年,是悠然最难忘的一年。
新学年,班主任自我介绍后便按照学生成绩排名来优先选座位,于是悠然坐在了靠阳台的第二组第三排。而曾经便坐到了第三组的四排。在此后一段时间里,每每悠然微微侧身看向黑板时,眼角余光不可避免的总会瞥见曾经认真的脸。青春总是单纯又懵懂的,少女的心总是轻易心动。“人总是很莫名其妙,平时云淡风轻的,可当你对一个人上了心,就会不由自主地关注他的一切;而感情这种东西,更是不知所起,却总是一往情深。”悠然回忆道。
初恋
常人道:“初恋是最美好的。”悠然也是一度这么认为的。犹记得多少个周末,悠然跟一起留宿学校的好友兴奋地谈起曾经,脸上满是羞涩和甜蜜。
“那时候我干了不少傻事呢,现在想起都觉得自己当初傻得可爱!”悠然回忆起当初。
从小学考上镇里最好的中学,悠然独自一人来到镇上读书。由于家里离镇上距离远车费贵,每逢周末,同学们都纷纷回家陪伴家人时,悠然只能独自留宿学校。
曾经或许不曾知道,每当周五下午放学后,悠然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这时偌大的教室里静若无人,悠然总喜欢一个人这么静静地待着。偶尔她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乱写乱画,但更多的时候,她喜欢坐在曾经的座位上,翻看曾经的练字帖。看着曾经的练字,好几次,悠然忍不住拿着笔跟也着练字帖上写了起来。曾经也许永远不会想到,曾经有一个女孩,曾在他很少使用的一本书上,在最后一页上,偷偷写下“我喜欢你”。
有时候悠然经常觉得,曾经也是喜欢着自己的。因为他不知道,她每天午睡后之所以早早的固定地从他宿舍楼下走过,是因为她知道这时的他会站在阳台上看向楼下的校道。多少次,悠然心里希望他看的是自己。
这就是悠然的初恋,也许不是一个人的暗恋。
伤心
十几年后,从小山村走出的悠然在大城市里打拼了几年后,已经褪去当初的影子。可只有悠然自己知道,自己当初的自卑感一直深埋心底,从未离去。
初二那年,是悠然最想忘记的一年。
“很久很久以前,班里的某些人给我起了个外号,还有意无意地当着我面前叫着,那时我只是有点难受,但并不以为意。直到有一次,偶然听到喜欢的那个人也喊了一声他们给我起的外号,那一刻我的心突然感到一阵刺痛。难受了好久。”悠然云淡风轻道,仿佛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A君一脸认真的看盯着悠然问:“那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当我像开玩笑似的说起这件事时,我就已经看淡了,也不在乎了。因为啊~幼稚并不是他们的错。”悠然一本正经说道。
A君认真的脸在听完最后一句后“噗”一声,笑崩了。
其实,悠然说得确实没错,十几岁的孩子,不正是幼稚的时候吗?
表白
从初二到大学毕业,那些年里,悠然不止一次想放下,却从未真正将曾经彻底从心里抹去。更多时候她选择把身心投入学习中,让自己无暇顾及其他。
“你就没有向他表过白吗?”A君好奇道。
“有啊,有过一次呢!”悠然转头看向窗外,小雨淅沥,似诉回忆。
曾几何时,悠然偶尔会想起跟曾经表白那晚。那是高一校园文化艺术节的一个晚上,舞台上正进行着精彩的表演,而操场上亦热闹非凡。尽管观众席上每个班级都有固定的队伍,但还是有很多学生喜欢跑得观众席后排站起来观看表演。而此时悠然亦趁着混乱的人群,跑到了曾经所在班级队伍后面,踮起脚尖,在人群中试图寻找曾经的身影。
在舞台光线的照映下,悠然终于在自己前方五六个座位远地方找到了熟悉的身影。周围的声音依旧吵闹,可悠然此时耳边却只回响着舞台上的声乐。那是一首忧伤的歌。悠然望着前方正与身边女孩嬉笑的曾经,心里突然一阵酸涩,眼前莫名蒙上一层水雾。
舞台上,精彩纷呈。舞台下,曾经正在看着表演,而悠然在看着曾经。那晚,悠然在后面站了很久。“其实我是在抱着一丝希望,期待他能有一次回过头来,然后看到他身后的我,可惜他并没有。”悠然回忆当时。
“那天晚上,在回宿舍的路上,我就在QQ上发了一条信息向他表白了,过了一会,他就发了个抠鼻的表情给我,然后……然后我就把他给删了。”
“就这样?”A君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
“嗯,就这样。”悠然转身看回桌面,轻笑道。
难忘
我喜欢你,原来喜欢你这三个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表达啊!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只需一秒,可忘记一个人却需要一辈子。
在很久以后,不少人都曾说悠然看着很坚强,很勇敢。只有悠然自己知道,其实她是一个很懦弱的人。对于曾经,更是如此。
自从表白后悠然删了曾经,忘了多少次,她加回后又删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又偷偷把他加回。尽管如此,悠然还是没勇气去问清楚曾经的心意。
有时候悠然想,如果当初曾经能明明白白的跟她说清楚,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那她可能就不会如此放不下了吧。
回忆
悠然从未想到过,自己喜欢一个人,可以喜欢这么久,久到连自己都忘了当初为什么喜欢他。是那一眼的惊艳,是他认真的侧脸,还是他嘴角微微翘起的微笑……那些喜欢他的时光,那些年,那个人,仿佛已成一种执念,成为悠然心里永恒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