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妈从外甥手里拿到药酒后逢人就说:"我外甥对我真是太好了,他拿给我的是虎骨药酒呢?你们知道什么是虎骨药酒吗?就是老虎骨泡的药酒啊,这种药酒阵痛效果特别好。"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药酒真的有效,用了外甥拿来的药酒后,她觉得阵阵作痛的腿舒缓了不少。她想,钱用在了刀刃上,真是值了。
就这样,黄大妈天天擦着外甥拿过来的药酒。可这药酒除了暂时镇痛外,她依然不能走路。于是,她不得不托人打电话给外甥。
外甥第二天又亲自到黄大妈家给她看脚了,他叫黄大妈挽起裤脚,看了看她那如豆芽般细的腿,开始沉思。
"为什么我用了药酒脚还会痛呢?"黄大妈忍不住问外甥。
外甥深吸一口气,之后又缓缓地把气放出来说:"五姨,有个建议,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你说吧!"黄大妈不知道外甥要给什么建议。
外甥看了黄大妈一眼便低下头说:"五姨,我又怕给你压力。"
"有话你就直说吧,别绕圈子,行吗?"黄大妈急切地想知道外甥要说什么。
外甥挠了挠头皮说:"五姨,之所以擦药酒都不起效,那是因为你的脉络不通……"
"要怎样才能打通脉络呢?"黄大妈认真地听着外甥的一字一句。
外甥瞟了一眼黄大妈,便说:"假如你用银刮一下痛处再擦药酒,应该效果好得多。"
"问题是我没有银啊!"黄大妈丧气地说。
外甥觉得机会来了,他说:"只要你有钱,可以买啊!"
"得要多少钱呢?"黄大妈心动了。
"这种银是给治病用的银,还得和一块玉混合起来用。假如你要买的话,我就收你半价二千块吧!"外甥边说边盯着黄大妈的表情。
黄大妈知道自己手上没有那么多钱了,她底下了头喃喃自语地说:"不知道这个月的低保钱到了没有?"
"五姨,看你疼得那么难受,你就先把手上的钱拿出来,不够的部分付款给我吧!"外甥想着五姨每个月的低保有好几百,便如同发了善心般说。
黄大妈脸上的笑容顿时如正在开放的菊花,咧着嘴说:"还是我外甥对我好,还是我外甥对我好……"
"五姨,自己人别说客气话。"外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会,他恨不得黄大妈快点把钱拿出来。
黄大妈还是非常客气地说:"只有我外甥你才信得过我,要是换回别人,不付够钱怎么帮买东西呢!"
"五姨,这是我应该做的。"外甥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嘀咕,啰嗦那么久咋不去拿钱呢!
过了一会,黄大妈才从木板凳上微微颤颤地站起来,走向那个古老而又熏得黑嘛嘛的床头柜前,拉开门,从里面取出一个不团,一层一层地打开,颤抖着手拿出那一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一张一张地数起来。数完一遍,她似乎又不甘心,又开始数,可是钱还是只有一千四百块。这会,她才心甘情愿地把钱递给外甥说:"全部家当只有这点了,如果不是这样,我真的不愿意欠你钱的。"
"五姨,我相信你的为人,这就去帮你买。"接过钱,外甥就回家了。
黄大妈看着外甥的深夜消失在视线之外后,心里渴望着外甥能快点买了银和与回来给自己治疗脚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