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霓虹堆叠起千万丈繁华,将申城的深夜熨烫得灯火通明。
林知晚站在写字楼落地窗前,指尖捏着微凉的玻璃杯。凌晨一点,整座城市依旧喧嚣不息,楼下车流如流光长河,商圈的广告牌轮番闪烁,无数打工人的疲惫与理想,都掩埋在这片滚烫的现代烟火里。作为深耕行业数年的精英白领,她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精准的作息、缜密的工作、克制的情绪,人生像一套精密运转的程序,规整、光鲜,从无偏差,也从无波澜。
她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困在这片钢铁森林里,循着既定轨迹,岁岁年年,往复不休。
直到那个暴雨倾盆的深夜。
加班结束的雨夜,雷电撕裂墨色天幕,刺眼的白光掠过窗台的瞬间,剧烈的眩晕骤然席卷四肢百骸。眼前的霓虹、高楼、车流尽数碎裂、消散,耳边的风声、车鸣、人声彻底湮灭。
再次睁眼时,世界天翻地覆。
扑面而来的是温润清新的古风水汽,耳边是喧嚣热闹的市井吆喝。雕梁画栋的楼阁临水而立,画舫凌波,丝竹婉转,长街之上车马如龙,商贩云集,衣香鬓影往来不绝。
这里是大靖盛景,四海升平,万国来朝,是千年前最鼎盛繁华的时代,烟火滚烫,盛世无双。
林知晚站在青石板长街上,一身现代通勤西装,与周遭古色古香的盛世光景格格不入。她茫然抬手,触碰到的是真实的古风晚风,脚下是千年之前的青石路,这一刻,她清晰知晓——她穿书了,穿入了一本曾随意翻阅的古言小说,坠入了平行时空的古代盛世。
而最荒诞、最玄妙的奇遇,才刚刚降临。
抬眸之间,眼前骤然浮现出一面无形的透明巨镜。
镜面之内,是她熟悉至极的现代公寓。
镜子里的“林知晚”刚刚从眩晕中苏醒,揉着额头坐起身,眼神带着茫然与轻微的恍惚,缓缓收拾桌面的文件,一如往常那般冷静自持。
她就隔着这层冰冷通透的“玻璃”,死死盯着现代时空的自己。她奋力嘶吼、挥手、拍打无形的屏障,喉咙发痛,指尖发麻,可镜中人毫无察觉。两个时空近在咫尺,却隔着永恒的鸿沟,声音无法穿透,触碰无法抵达。
与此同时,现代公寓里的林知晚,心口骤然一空。
莫名的失重感、疏离感席卷全身,像灵魂被割裂出一半,漂泊在未知的远方。她看不见任何景象,听不见任何声音,却无比清晰地感知到,有另一个自己,正身处一个喧嚣古朴的盛世人间,正隔着茫茫时空,遥遥望着她。
两个平行时空,两个一模一样的灵魂。
古代的她,可观现代浮生,无声相望。
现代的她,可感异世存在,无迹可寻。
一镜隔双世,岁岁两浮生。
从此,繁华都市的精英白领,与盛世王朝的异世孤客,共享一轮明月,分隔两片天地,开启了一场横跨千年的双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