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娃娃
文/许健 图/许一鸣
丑丑憨憨的雪娃娃，洁白可爱的雪娃娃，出自我们父子俩联手的雪娃娃。
咯吱咯吱，踏着2014年第一场雪，回到长安乡间，串串脚印踏留在未有人迹的雪地上，欲寻找年的味道。
离开温暖的室内，和儿子登上楼顶，眺望披着薄雪的终南山，目光也一下仿佛投射得更远些。老辈人相传说，每年第一场雪时赤手玩雪，保证一年都不会冻手。于是我们掬起雪在手中捏成团，远远抛出去，娇贵的双手对寒冷刺激的忍受似乎超过了极限，嘴里唏嘘着甩着手，想把直刺双臂的寒气甩出去，然后又不住地搓着手。父子俩相视哈哈大笑。久违了，这凉意，如三伏天吃冰淇淋，爽！
纯真好动是年轻人的天性，儿子鼓动着要堆雪人。说干就干，父子俩忙碌起来，扫雪聚塔，忍着冰冷用双手将雪团不住往雪人身上拍，还时不时争论着该向那个方向发展。终于成了型，用镰刀片刻勒出脖子，虽然粗糙，但绝不想让雪人连脖子也没有；又四下里寻找各种道具，两个核桃为雪人点了睛，一截红萝卜变成了雪人的鼻子，两团雪让雪人长上了两只熊猫耳朵，一节管子和一个扫把给雪人插上双臂；最后给它系上醒目的红围巾，背上一把条帚做行头。哈哈！童话里的雪娃娃诞生了！儿子从库房中推出童车放到旁边，别说还真是又增添了人间的气息。再看父子俩泛红的双手，温温热热的，寒冷早已被热情打得没了踪影。
我们兴奋地喊来家人，围着雪娃娃合影，人人都回归天真可爱了。
雪娃娃没有靓火撩人的身材，雪花堆砌成笨拙的躯体，双肢也是拼凑而成，甚至明知自己会伴着春风渐渐消融，可谁又体会不到他微含的笑意？洁白、笨拙，尽显单纯。黄山谷七岁做《牧童诗》曰：“多少长安名利客，机关用尽不如君。”雪娃娃，乡间一隅的雪娃娃，可爱真得胜过我们啊！
我潜意识中一直有位起舞的雪娃娃，那是源自80年代初一部将快乐注入了一代人生命中的动画片《雪孩子》。或者是我们的心为雪娃娃注入了生命，或者雪娃娃的快乐升华于构成身体的冰雪和杂物之上。都言今天人们缺少期待和喜悦，何以如此？老子说过：“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聊天中朋友问我：单纯的人群里还有你吗？大哉斯问！
雪娃娃精灵骑着童车和我们穿越飞舞的雪花一起嬉戏，在是夜的梦中。
——2014年2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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