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戒学堂日更第五天】小时候,冬闲时节便可见农妇们三五成团,在冬日温暖的阳光下一边纳鞋底一边聊着家长里短。纳了一双又一双,且一双比一双针脚细密,一双比一双样式精美。当时经济落后,尤其在偏远的农村,买一双鞋子穿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农闲时候便是为自己和家人储备鞋的时间,棉鞋、单鞋,满满的可以堆满一橱子。曾祖母今年91岁,如今还有年轻时候储备的一柜子未穿的手工鞋。
细想一下,农村好女人的标准就是勤快,好逸恶劳被视为懒女人,会遭到同村人的笑话。之所以形成这种乡村伦理,是大地的昭示,大地宽广的胸怀不仅可以使得衣食足仓廪实,可以知荣辱知礼节,还可以以自身的精神感动和昭示她们,让她们勤劳善良并且有包容的精神。
在乡间的小路上时常杂草丛生,勤劳的人会把自家地头的草及时除掉,大部分还是任由它肆意生长。即使被除掉,小草还是会顽强地再生长出来。淹没在高高的庄稼之间,所以无人欣赏,但毫不妨碍它一丝不苟地向上挺拔枝叶,有时还会开出娇艳欲滴的花朵。曾经很不解地问祖父,为何小草这么不懂人间世故,生长在路上给人们带来不便的同时自身还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依旧如此不折不扣地生长。祖父笑了笑说你还是太年轻,不懂得生命的真相。草都会春风吹又生,只按照自己的心性而活,不管生长在哪里也不担心生命如何,只尽好自己的本分,至于有没有用,是否有人欣赏,它从来都不去想。这意味深长的话年轻的时候真的是理解不了,感觉没有用的东西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经历的丰富,渐渐理解了“存在即合理”的意义,也明白了大自然的优胜劣汰的规律和生生不息的生命意义。
从此,对土地对自然有了一种敬畏,各司其职各尽其责的大地精神深深感染了我。开始懂得欣赏从播种到收获的过程,看到神奇的土地可以使得一粒种子变成一堆果实的兴奋和激动足以使人潸然泪下。只是朴实的农民早已习惯了这个过程,如果遇到天灾,他们也许会抱怨,可是小小的种子的确在大地的怀抱中尽心尽力了。有时候会思考这个大地为什么可以种植万物?一粒种子在土堆里发生了什么样的化学和物理变化从而不断生长?这些原理可能只有实验室的人才能解释的清楚吧。作为普通人我们只知道,大地和母亲一样,具有包容精神,具有牺牲精神,具有奉献精神。所以在外求生的日子里,只要有烦心的事情,回到家乡的土地上,就可以心安,就可以释怀,就可以通透。
乡土遍是哲学,不仅长万物也长道理。长久在外,缺乏动力和勇气的时候就回到宽容厚重的土地上,掬一把黄土在手,温暖直抵心窝。只要一亲近土地,人性的病症就不治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