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我的手——第四章.一片空白的运动会

我一回家就趴倒在床上,脑袋埋在床里。听到微信消息的提醒本来不想管的。但想着没准是爸爸发的消息,所以也就撑起身子伸手去够了手机。抬屏一看,哦,原来是班群啊。以防她发什么让人身心俱疲的任务啥的,我就干脆装瞎看不见。把手机撇到一边,闷头睡觉。等醒的时候,已经小十二点了。我抓起手机打算去洗漱,一看那没点开的消息泡泡,闲来无事下进去看看。“明天运动会注意事项##……”,好巧也不巧,刚返校一天就开运动会。运动会我干啥呢,睡觉?亦或者干脆不去了?算了,还要麻烦爸给我请假,明天直接去写题吧,啥也不耽误。一边想,我一边拎着睡衣,挑着歌准备洗澡。“some dance to remember,some dance to forget。so i called up the captain,please bring me my wine…”……洗了好久好久,我一直舍不得离开,好像一走,脑子就不能如此放空,反之还充斥着打了死结的头发。之前每次听歌洗澡,都会不知不觉洗很久。今晚也是一样,可再没有人来催我了。所以直到手指浮囊,泛着白,已经完全不舒适,我才关了花洒。一想,好像有点废水费,早知道就不那么沉浸了,又是一顿后悔。

    第二天的太阳没有迟到,照常升起。我出门后去了之前那个早餐店。这次细看才注意它的名字,“老王早餐”,应该是老板姓王吧。“老板,来一笼包子”,“得嘞!”。五块钱,确实挺便宜。今天来这里是刻意的,我四处寻找那个短头发女孩的身影,却不见她。可能那天是幻觉吧。

    等到了校门口,各自班级已经在组织集合上大巴了。我们班的几个男生正举着“高二三班”的大旗,四处张望。我默默走过去,跟着大部队上了车。自己一个人座还是有好处的,也不用急着拉人找座,剩下一排靠窗的双人位置,我就坐在里面,把书包放在外面。我不晕车,所以坐的靠后,而同样成群结队堆在后面的同学已经拿出零食饮料开始“”野餐”了。我才想起来书包里只装着一部分书和作业,其实不应该带包的。但带都带了,去观赛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写会作业也好。想着,我含了一个棒棒糖,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本就阴的天开始下起了细雨,我还是看到窗户上的水痕才发现。细细的水痕滑的很慢很慢,我静静地看着它们有的被吸引到一起,变成一个大一点的水珠滑落;有的绕开了冲撞的同伴,拐着弯的往斜下走。我有时候还会去赌哪一滴能自己流下流的最远。我感觉有点无聊,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路程不算远,我也是被脖子的酸痛惊醒。棒棒糖由于一直贴在一边腮帮子,所以脸有点发麻发酸。我把已经快化完的糖咬碎,嘎吱嘎吱的,不久,就到了。秦可安正大声喊着让大家站好两队,有几个欠的男生笑着模仿她的喊我们的样子,被老师瞪了一眼悻悻的不说话了。我走在队尾,跟着上了梯田式观众席。去年来的时候,我报了个跳高。因为业余选手,跳了个一米三六也就作罢。当时比完后那么久,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大家比赛的比赛,检录的检录,还有拿着相机给朋友拍精彩瞬间的。秦可安试图拉着我看她比100、200,我看着她身边熙攘的人群和时不时的加油与玩笑话,拒绝了。她只好作罢。“呀!”隔壁班的区域传来一声惊叫,一细看,原来是运动饮料被人碰洒了,我被这喧闹吵的头疼,偏过头不去看。坐了几分钟,大家该干嘛的干嘛,整个体育场都是加油和欢呼的声音。我特意挑了最上面的一排座位,拿出课本开始写作业。让我改性的,可能是无聊吧,或者是提不起兴趣干别的,只能干妈之前期往我干的。我写题本来就不熟练,加上又有些喧闹,所以更加慢起来。看着一道物理题,我陷入了沉思,解题思路想着想着,大脑就不受控制的放起了空。忽然,一些刺耳的窃语钻进我的脑袋,“快看,隔壁三班张晓黎在写作业。写的这么慢,真在思考啊,装什么装。”她们挽着胳膊,嘴里嚼着薯片,小声蛐蛐。“就是,休了一个多月学,受打击了吧这是。回来就凸显她爱学习的好形象,这人设立晚了吧。”几个人鄙夷的看着我,我一往声音处看就跟她们对视上了。“切。”,然后翻了个白眼,走了。她们的声音其实并不大,但就是钻进了我的耳朵里。看着她们渐远的背影,脑子里回荡着她们说的话:家里出什么事了吧,受打击了这是……。看着周围照常的一切我觉得,我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也没有想象中的委屈和悲伤。只是想着,那一句话。我受打击了吗?是啊,我好像是受打击了,可这又怎样,我不信邪的想。我之前确实没怎么思考,可现在,我努力的想看进去题,题目却飘飘然的动力起来,脑子怎么也转不起来了。我往操场上一瓢,正好看到我们班的女子接力冲线的瞬间,看到了她们细雨中夺冠的笑脸。我就这么看着,也不说什么,也没想什么,我就这么看着。看着她们抱在一起,看着同学凑过去的祝贺声,心里空落落的。我好像是挺不合群的,移开视线看着那灰蒙蒙的天。我什么都没想,但头有点绞痛呢。同学们陆续都回来了,大家收拾了一下垃圾,在组织下都回家了。听说我们班这次成绩很优异,不少人夺到了奖牌。我撑着伞往公交车站走。地上的坑洼中积了一些水,一个没注意就溅到脚和裤腿上一些水。我的脚尖湿透了,每走一步都甩出几滴,脚下吱呀吱呀的。我走的不算小心,随意也并不慢。等到了地铁站,我收了伞。随着有些许颠簸的地铁回了家。脱下湿了的鞋袜,把作业费力的写完。这次洗漱很快,不一会,我就耗完了力气,上床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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