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就像一列无终点的火车,总是让你重复去读,一节又一节。
还不知青春为何物时,青春已翩然而至。慢慢将文字堆成心的形状,我企图用真实记录真实。
时间像个沙漏,把它倒过来,光阴就一点点流回到从前。我常沉睡于千年的残章断简,慢慢淘洗诗人的旧梦;常漫行于咸阳古道的西风,扣问每一束流浪的视线;常匍匐在秦砖汉瓦的土墙,摩挲先民浊重的呼吸。我虽不喜欢历史,却容易怀念过去。
其实我知道,当我毫无保留地痴迷于每一根敏感的神经,无怨无悔地被自己制造的忧郁所折磨,我的肩上,并没有真正的细腻和深刻。象牙塔外的风筝,无法飞进塔内的世界。那些美丽的感伤、诗意的幻想,都将在生活莅临的一刻被轻轻击碎,甚至在剩余的所有日子,永远没有重新拾起的机会。
但我无怨无悔。校园的生活依然平静,我开始学会用残损和跳跃的句子描述心情。我喜欢用青青的草叶包裹有缺陷的爱,再把凋落的花瓣压进卷了边的书间,为苍然的白发储藏一尘不染的懵懂。
整理春衣的时候,无意间抖落一张卡片--我十六岁的生日礼物。那年,满大街都在热播《十六岁的花季》。片头语说:十六岁的花,只开这一季。在我的卡片上,也只写了这一句。
也许,多年后回首,这一季只留下了年少轻狂的幼稚,只有强赋新愁的无知,但或许正是这青涩、这热烈、这激情、这幼稚无知,才最忠实地属于这有血有肉、原汁原味的青春一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