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挂在树梢,望着诺一的睡颜,露出慈祥笑眼并收敛一丝光亮,我收回视线听他呼吸声起起伏伏,欣然观窗外南山晚景,华而不喧,这是地处市中心一座山脉,海拔高四百余米,与环城的九座山峰,合作组成新市一道绿色屏障。
我打了个哈欠,看了手机显示21:30,上厕所发现茉姝还没到家,偷偷溜进她房间,也是难得有闲心找她聊聊,实则想听听她说八卦,收敛笑意,坐在她电脑桌前,她的日记本摆在正前方,她还是喜欢写日记,抽屉隐约还可瞧见信封。
我犹记得结婚那天她递给我大纸箱子,装的是我们未见面给我写的信,我笑她:“ 现在通讯这么方便,直接给姐说呀,什么年代还写信?”余音带着轻微吸鼻声,别过脸不让她看出我的泪花,但却把纸箱抱更紧,后面一直忙或者不敢拆开,小心地收藏在角落。
孕期宅家实属无聊,翻找旧物处理,角落的它才重见天日,纸箱拆开发现一封封无人问津的信,整整齐齐叠放在一起,好像在等我的启封,偶然聊天她说起第一封信,是在初中语文老师熏陶下开始:
写给比我大六岁的姐:
姐,你知道吗?真羡慕你的大学时光,自由烂漫,不再受爸妈约束,也不用去帮忙看卤味摊,我知道你是想离家远些,选择相隔千里的大学。
初三毕业班的我,开始有些焦虑,我知道可以给你打电话说说,可每次话到嘴边,实在难说出口,只好留在这封信上,这封信也不知何时能在你手上。
肯定又要嫌我啰嗦, 想告诉你: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这几个字写出来都很害羞,他叫温如言,特小说的名字,某日中午,他和他的伙伴吃午饭进校门,阳光如常,一片树叶落在伙伴肩膀,他笑着轻拍,那笑不经意撞进我的心里,像一束微光拯救身陷黑暗的我。
自此到处打探他的消息,少女的心思化为暗恋的花,一日日滋润发芽,可待托风捎信,却被告知他原来有喜欢的人,我听到消息心里的花叶尽散,不留痕迹。
茉姝留
当时读完第一封,手里紧紧攥着信封,在卧室一个人沉默许久。
而今夜的我也没等到她,就像她那场注定落空的暗恋,花落无声,月落独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