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云,美得僭越了本分。它从天空的裂罅中胀起,蓬硕,皎洁,以一种近乎暴烈的速度完成自身的赋形。须臾间,风却开始拆解这庞然轮廓,水气与霞光相互嬉戏,云边缘有丝缕飘散,像是宇宙自行擦拭某个过于直白的真相。那消散的过程,每个瞬间都在对抗虚无,又终将归于虚无。
黄昏带着黏稠的滞重感降临,柏油路上蒸腾着昨日的雨水。当风穿过桉树叶,拳王的目光从云端落回掌心,摊开,又缓缓握紧。他注视着天边最后一缕金边,忽然明白,纵然世界是巨大的齿轮组,他仍要以微米级的震颤,持续拨动整个时间流动的节奏。某个瞬间,拳头停在半空,像云在风里凝固,他知道这一切终将消散,可拳头还在那里,云也还在那里。暮色渐浓,最终,每个人其实都是自己意义的锻造者。